容絮伸手，将托盘从顺姬手中接过，扬了扬下颌：“你陪贵人回前面去，这个给我吧。”

“你一直在容夫人边服侍？”

前世在王府最后的时光，都由顺姬陪伴着，偶尔带来一星半外面的传言。那些不安和焦灼日益累计，推着她最后下定决心，背后偷袭了顺姬，最终逃离王府，却正好遇上了叔山梧率领的屠城大军……

“……顺姬？”

郑来仪微微皱眉。

“贵人认得婢？”顺姬看了容氏一，笑着走过来。

顺姬笑了起来：“婢来中原许久了，爷娘都从小在青州长大，旁人都听不婢有新罗音呢！贵人耳力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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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来仪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脚步有些恍惚。四下阒然，园的草从间升起稀薄的白雾，顺姬在她前面两步，一回，见月光下她的脸白寥寥的，瞪圆了睛：“贵人怎么了，脸这么难看？”

见到顺姬的那一刻起，她便有颇为不舒服的觉。现在看来，她的谨小慎微不善言辞不过是假象，实则是容絮安在叔山梧和她边的一枚棋。

“咦？贵人怎么知的？”

是顺姬没错，她穿一红对襟长裙，妆容秾丽，顺姬本就材挑，这么打扮起来十分亮。前的她虽然长着同样的脸，气势却全然不同。她没有了低眉顺的姿态，也没有重的新罗音，虽然自称“婢”，却莫名有主人的凌厉气场。

二人换了一个神，顺姬便顺从地朝郑来仪走过来，柔声：“贵人，婢引您过去。”

郑来仪微怔，她记得前世与顺姬闲聊时她说过，她是随着押运战俘的船只到了中原，在青州被人牙发卖至教坊司，被叔山家的人解救，这才王府了婢女，那时她还叹顺姬世可怜。

“你是……新罗人？”

“听音有些像。”

看她说话的姿态，容絮的本意是将他放二郎的房中个姬妾，背后的目的不言自明。

瑕的宽和笑意：“起了雾，园里路，叫人送你——顺姬。”

“……没事，有冷。”郑来仪收敛心神，挤一丝笑容。

郑来仪垂，见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只茶盏，里面飘熟悉的炒制大麦的香气。

“是么？婢倒是没觉得，在婢的家乡，可比这里要冷上千百倍……”

郑来仪看清她后跟着的人，眉睫一。

顺姬，提起容絮语气颇为亲昵：“夫人膝下无女，平日也没有亲近的人说话，很是可怜呢，婢在夫人边，比起服侍，还更像是作伴……如今大郎娶了妻，就只剩下二公了……”她语气一顿，面上闪过一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