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嫁给谁呢？照着郗氏的门第，肯定是王孙公。要是没息的纨绔，我憋屈，要是有本事的弟，我也憋屈。比如阿爹有息，阿爹不喜阿娘，阿娘半句都不敢忤逆阿爹，活得憋屈极了。”

郗八娘看了绿萼青芜她们一，漠然收回了目光，“因为她们是伺候七的人，七没了，她们本来也活不下来，我正好将她们要在了边伺候，她们捡到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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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拍了下，侧着脑袋，俏地：“七应当知晓，阿爹一直喜的是你母亲杨夫人，我听到过阿娘偷偷跟黄嬷嬷哭诉，阿爹始终拿阿娘跟杨夫人比，阿娘不服气，她哪里不如杨夫人了。她与阿爹一起青梅竹长大，还给阿爹生儿育女，阿爹却从未如对杨夫人那般，多看过她一。阿娘不甘心，不敢对阿爹发火，就讨厌上了七，唉，阿娘也是个可怜人，七，你莫要怪她。阿爹将你送到了明州祖父母边，你没受过阿娘的气，祖父母，大伯父大伯母他们都待你好，你过得比在京城自在。”

不过，郗瑛眉蹙了蹙，：“首先是我先被丢在平江城，再有以后的事情发生。”

郗瑛真正诧异了，认真打量着郗八娘，却无法看透她。

“我知。”郗八娘，她的神真挚，“我从未怪罪过七，且去，阿娘成日偷偷哭，我劝也劝不住，她总是不明白，这是我自愿的事情。”

沈九打了败仗，阿爹被弹劾，阿爹震怒，我便被送了。”

郗八娘双手一摊，很是洒脱地：“像是大二她们，早就看透了。她们劝我，别想太多，要尽力让自己快活。我与阿娘不一样，我有娘家，阿娘没有。外租家早就没落，靠与祖母沾亲戚，寄居在郗氏。祖母当年对阿娘还好，阿娘攀上阿爹后，祖母就不喜阿娘了，连着对我也不喜。哦！”

只是她的目光，此刻如古井无波。

木榻半旧，房屋低矮，屋内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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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八娘的缂丝宽裙层层叠叠散开，眉间钿的金光闪烁，年轻稚的脸庞，细腻若凝脂的肌肤，明艳若。

过了片刻，郗八娘低声：“我不喜喜也不行，阿爹为了郗氏，能舍弃七，也能舍弃我。”

“自小伺候我的贴婢女，在回京途中生了病，怕被过了病气，被丢在了路上，死活不知。我也没去找她们，我没那个本事，只能在吃穿用度上要这要那，其余的便不了主。”

郗八娘平静述说着，关于她的命运，生死，在如的年岁，便要去陪伴在荒好的皇帝边，她毫不在乎。

郗瑛心情复杂，一时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