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燃说这话时，颇有一嫁随嫁狗随狗的觉。

他终是不忍再吵醒她，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直到变得僵，像是没有呼的雕像。

这意味着赵时宁离飞升成功只差两步之遥，但两步之遥却犹如天堑。

怕死是一德，她对此毫不掩饰。

赵时宁半趴在他怀中，像是没骨似的，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莲香，手指戳了戳他的。

这样的日其实也很好。

季雪燃走到今日这一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抉择，他的每一个抉择都在走向她，像是早已命定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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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几天我们回修真界吧，在人间渡劫若是伤到无辜就不好了。”

不用到奔波，不用时刻胆战心惊，在人间想过多久就可以过多久。

她修行了辟谷术本不该饿的，但闻到这香味还是勾起了腹中的馋虫，竟然觉得饥辘辘起来，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赵时宁本就没想过让谁来保护她，要是季雪燃这一夜后有了，她再怎么混也是个有担当的女人，本不可能让他怀着还为她以犯险。

赵时宁这一路走来太过轻松顺利，以至于她有不真实的觉，前的一切像是一碰就破的梦境，后面还有着什么样的惊涛骇浪在等待着她。

她眸亮晶晶的，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

季雪燃毫不犹豫，“自然继续往前走，你走了那么久，为何要停下？”

季雪燃还在厨房忙碌着，甚至没发觉她醒了。

赵时宁有些遗憾地想着，只可惜她得罪了很多人，不变就只能等死。

赵时宁垂着眸，看着他低眉温和的玉容，有些许恍惚。

“好，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我怕死，我怕魂飞魄散。”

季雪燃将被褥替她盖好，却发现她枕着他腹一动不动，居然已经睡着了。

“算了算了，不烦这些了，桥到船自然直。”

他是个信命的人。

“我天赋异禀。”

所以早早放弃了挣扎，只凭着本能去靠近她。

赵时宁在他的怀中拱了拱，最喜闻他上的淡香，像是只黏人的猫。

赵时宁跟随着香味走到了桌前，看到煮好的粥，还有一桌香味俱全的小菜，顿时困意全无。

以往她都是一个人往前走，现在她边有了陪伴的人。

赵时宁一夜无梦睡得很好，醒来时闻到米粥的香气。

她自己的劫难自然要自己渡。

她打了个哈气，很是疲惫的样。

赵时宁听着忍不住有些想笑。

季雪燃自后将她抱怀中，他温的温熨帖着她有些不安的心，无言地告诉她有他在她的后。

他就这样凝视了她许久许久，心脏像是在天里长了绿的芽，一破土，条。

季雪燃说这话时，已经拿着鞋，半跪在她前，仔细细细帮她把鞋给穿好。

“怎么没有穿鞋就来了。”

小院里的晾衣绳飘着洗得净净的衣，随着风晃来晃去，像是随时准备振翅飞的鸟雀。

赵时宁忍不住问，“季雪燃，你说我是应该留下来呢，还是继续往前走，留下来我可能不会死，还能留在人间逍遥自在，要是继续往前走我可能会死，魂飞魄散那。”

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算她没过去真被雷劈死了，总归睡了那么多权势滔天的男，去了那么多地方，她也不亏。

“哪有这么快。”季雪燃耳尖又涨起了红。

“我困了，睡觉吧。”

“也是，你不跟着我又能去哪，说不定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孩了。”

就可恨没把那该死的神帝给打一顿。

要知普通修士都很难渡过雷劫，更别说不受天青的合宗修士，不然合宗的宗主也不至于死在雷劫之中。

赵时宁毫不掩饰。

他总是一素净的颜，比这冬日覆雪的山野还要寡淡，但在赵时宁这里却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化神期，就要渡一次雷劫，过雷劫后才能修炼至大乘期修士，大乘期之后只要熬过雷劫就能飞升成功。

赵时宁也没有喊他，而是走到敞开了门前，看着被木栅栏包围的小院，木栅栏上爬着草，她呼着山野间的空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