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清楚的一是，池砚说对了。

什么私心。

“即便当下听别人意见作的选择是好的，但你不觉得，这样被人指导的人生，没劲么？”他目光回落到石上，脚下一个发力，又往前踢了几米后，才沉沉吐一气，低声说：“程麦，永远不要给别人过多预你人生的权利。”

脚边的石被他彻底一脚踢旁边的草丛里，确定这碍事的东西不会在盲上给人造成路障后才收回视线，摇失笑地叹了句：“得，合着我刚白说了啊。”

话音未落，就被他径直打断：“但我未必不会有私心。”

向来烦被人的她突然格外想听到他的意见。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越轻轻拍了下，打断：“夏夏，你别在这添了。程麦就算去北京，也是去比赛的，不是游。”

可没想到，在她问了以后，池砚却摇了摇：“这是你的事，就像江越说的，应该由你自己充分思考清楚后再决定。”

或者说，想听到他说自己内心隐隐偏向的那个选项。

那边闹得飞狗，程麦却依旧愁云惨淡，直到吃完她都没能下定决心。

对于他妈来说，这俩都太累，既不指望他拿考

她心里的天平的确已经有了倾斜，她只是不确定：

路夏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你他怎么想呢。去呗，多好的机会，别人上课你还可以顺带旅个游。可惜这日太晚了，不然冬天去北京什刹海溜冰，可好玩了，玩完了还可以去后海附近那个八旗烤吃。也不知三月玉渊潭的开了没，欸我要不要也跟你一块去玩玩，顺便给你加个油，你觉——”

“那我就是不知哪个更好，才想听你的看法，”程麦憋屈得很。

私心？

程麦叹了气，把中午刘说的据实相告，苦着张脸说：“我觉得老班的意思就是让我放弃掉算了。怎么办啊，我到底去不去？”

越过来的半路还被驱使着去买了茶，这会儿才刚到。

同样的话，同样的选择，好像从他嘴里说，就会成为唯一正确的选项一般，赋予她无限的底气。

说完，她往旁边一挪，甩开江越追过来握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顿饭折腾人到最后才肯松跟他说句话。

“怎么我就添了？！好嘛，成绩差就没人权，搭句话都成添。行行行，我接下来一句话都不说了，可以吧。”

她不理解：“可你不是别人啊，你比我厉害，你也不会害我——”

池砚说的话让她不理解，他的神也让她觉得很难懂。

边这人一顿饭从到尾都异常沉默，直到此时，他也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边，踢着脚边的石，专注地像是在代表中国参加世界杯。

听到路夏说的，原本还在碗的他停下动作，皱眉看了边神纠结的女孩，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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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有多值，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声音，但最终只能由当事人来界定。

像老班，一直觉得他应该把重心放日常学习上，去冲刺更的分，搞竞赛耗时耗力，有可能本拿不到清北保送名额，不是极端偏科选手没必要非得走这条路。

但是老王，不得他24/7地准备竞赛，打好基础为之后专攻理研究作准备。

“池砚，你觉得值吗，为了比赛耽误半个月的学习。”

她不明白。

“不用问别人，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不结果好不好，只要好面对它的准备，最后都不会差，”他淡淡地瞥她一：“相反，如果老班说一句你听，路夏说一句你听，我说一句你也听，那你就不是程麦了，你会成为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