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不错。当年天下最有名的两位讼师，林正庸和一锤先生都在谈县下的垂钓乡归隐。”

陶墨见他骤然安静下来，不禁问：“有何不妥？”

“案？”陶墨神一振，“什么案？”

“没什么。”他摆摆手，“他倒不是要的，这里最要的是他中的讼师。”

“少爷，我打听过了。本县的县丞、主簿都是空缺，暂时由典史兼职。”老陶看了桌上的空碗，，“只是他为何在少爷面前跪下了。”

两人便就近找了一家门面红火的茶楼。

陶墨：“所以，这些讼师与官府作对？”

“区区一个妇人，焉能徒手杀死一名屠？分明是狡辩脱罪。”崔炯冷哼，“那些讼师自以为读过几年书，辩才无碍，便横行无忌，视公堂为游戏之地，凭三寸不烂之颠倒是非黑白，欺蒙无知百姓，实在可恨！”

他叹了气。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陶墨睛一亮。

他走后，老陶敲门来。

据闻张经远之所以短寿，与长期抑郁不无关系。

虽说好讼师和好官是一条线上的，但在陶墨成为真正受人尊敬和承认的好官之前，恐怕不但好讼师不会与他一，心怀邪念的讼师更会打压他。

老陶见陶墨脸发白，记起他刚刚病愈，暗责自己过于激，便：“不如我们先找一茶楼吃完饭再回去。”

材实料的，所以平日里也看不惯那些成天之乎者也，自以为清的文人。尤其是，谈县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多，文人最多。而且一个个都是嘴比刀还快的文人。

陶墨疑惑：“怎的平白想起这桩案来？”

陶墨听他讲得义愤填膺，自己却是一雾，“你说的是谁？”

“讼师？”

等走完，天已然全暗。

崔炯本来是瞎扯，哪里是想到什么案，被他这么一问，倒不好不答，想了想：“是几年前的案，一个妇人与人通，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一门，就听一个大嗓门的伙计站在堂中吆喝：“要知新官何模样，三个铜板任端详！”

老陶摇：“少爷莫忘记老爷临终前的嘱咐。你若是能当个人人称颂的好官，便是对老爷在天之灵最好的报答。”

陶墨皱眉：“那秀才莫不是不知情？”

“误会什么？”

崔炯：“没什么，只是想起一桩案来。”

将陶墨介绍给新来的仆役，又让郝果安排他们的日常事宜，老陶带陶墨门转悠。

崔炯：“那妇人的丈夫是屠，夫是本地秀才，案发之后，秀才几位好友替他打了这场关系，最后竟然只判了那个妇人，让那秀才逍遥法外。”

陶墨眸光微黯。

陶墨正是腹饥如擂鼓，哪有不应之理。

“那两位名讼师归隐之后，引得无数讼师前来拜师。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天下最大的讼师聚集地。”老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皱起眉。怪不得陶墨没有走任何人的门路，居然也分到了这样一个富庶县，原来是人人不敢碰的手山芋。

作为县官，必须要熟悉自己下辖的一草一木。

老陶边听边皱眉：“恐怕他是误会了。”

两人先是熟悉街，顺着东西主来回走了一遍。

陶墨展眉：“不错。如此说来，他们能在谈县，乃是谈县之福。”

老陶张了张嘴，终究没忍心打击他的满腔情。

“倒也不可一概而论。”老陶顿了顿，“好讼师自然和好官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我也不知。”陶墨将见到崔炯以后的事情一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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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炯讪讪收，“大人在谈县多呆几日便知了。”他仰面将白粥喝下，随找了个理由，不等陶墨挽留便匆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