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丰源撇，“坐不坐。”

“见面？”蔡丰源形若癫狂，似哭还笑，“我与英红两情相悦，早已生死互许，今生今世非对方不娶不嫁。我们约定，只要等我中了举人有了功名，就去佟府提亲，谁知，谁知她竟等不及我，就这样去了。”

陶墨问：“可否请我坐下。”

郝果看得有趣，“莫不是你屡试不中，平白蹉跎了人家姑娘的岁月，才害得她一时想不开自缢了吧？”

“没错！我会告。不但要在谈县揭发你，还要去州府告，去刑告，去大理寺告！”蔡丰源突地落下泪来，“不告你，如何抚英红在天之灵？”

“胡说！”蔡丰源气得耳脖都发起红来，“若非佟府和县官联手相，她又怎会此下策？”

陶墨愣了愣：“封费？”

郝果忍不住问：“你们认识了几年？”

蔡丰源仿佛被正面揍了一拳，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蔡丰源然大怒，拍桌站起：“好个恶人先告状！怪不得你能获得一锤先生夫妇的信赖，原是如此诈狡猾。”

陶墨慢吞吞地坐了，顺便将旁边的椅挪到郝果面前，让他也坐下。

蔡丰源嘴一抖，“五年。”

蔡丰源好半晌才讷讷：“你有何凭证？”

郝果看得怒从心起，“你知不知什么叫待客之？”

郝果：“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佟姑娘等来等去都等不得他中，所以觉得此生无望，想不开就自尽了。”

陶墨温声：“蔡公请坐，究竟真相如何还请蔡公一一来。”

郝果戏谑之一收，也气得面发红，“我说了我家少爷本没见过佟姑娘，更不会娶那什么佟姑娘。你听不懂么？”

陶墨被他骂得一雾，呆：“告状的不是你吗？”

陶墨看得懵了。

陶墨安抚他：“你放心，只要你不曾作恶，我绝不会将你赶去的。”

郝果自知失言，小声嘀咕：“明明是他欺人太甚。”

蔡丰源知他不可能娶佟英红之后，心中对他的恶尽去，见他相貌虽不众，但双眸清澈，神情从容，不由生几分亲近之心，缓缓落座：“我与英红是在观音庙认识的，我们一见钟情，却苦无机会相谈。谁知天见可怜，其后我初一十五去观音庙送抄好的佛经，都可见到她，一来二去，我们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我记得那一日，外下着蒙蒙细雨，我们坐在两条凳上，心里却异常平静。后来，初一十五就成了我们每月两次的相会之期。我知佟家在谈县是大，所以我们约定，等我中状元，一定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过门，谁知，谁知……”

“我来这里是为了佟姑娘的案。”他开门见山。

蔡丰源：“如今英红香消玉殒，你自然怎么说都可以了。”

房内顿时静了。

陶墨脸红得几乎滴血，“别说了。”

郝果脱：“我家少爷只好男风，怎会看上那佟姑娘？！”

蔡丰源哭声顿时一歇，苍白发青的面中隐隐透红来。

郝果：“那佟姑娘都二十了，你怎的还没中？”

陶墨尴尬得无地自容。

蔡丰源抿着嘴，脸十分难看。

蔡丰源嗤笑：“还是大人想一个儿都不付，直接威胁一通，将我赶谈去？”

陈旧。唯一一扇窗着布条，想是用来堵风。掌柜中的卞兄并不在房内，只有蔡丰源大咧咧地坐在桌前，看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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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丰源：“不请自来也是客么？”

蔡丰源睨着他，“不知陶大人愿多少封费呢？”

郝果气得只咬牙，“这事如何要凭证？难要我家少爷剥光你的衣服，将你压在床上才肯信吗？”

郝果总算听懂了，“你血人。我家少爷连那佟姑娘的面都不曾见过，如何死她？”

陶墨：“我们还是关心佟姑娘的死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