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山说大不大，却也聚集了不少孤魂野鬼，如今在孤魂野鬼之中找到其中之一，绝非易事。何况，崔炯不愿卖力，捕快们察言观，更是敷衍了事。

好端端一尸整整找了三日。

老陶：“我们与旖雨到底是相识一场，少爷又是本县的县令，怎能让他冤莫白？”

陶墨团抬起：“我们去云林山吧？”

陶墨低着纸包。

尤其是少爷在伤心的时候。

陶墨：“此话何解？”

即便到现在，他仍不愿原谅旖雨。陶老爷是那样好的人，如果不是他，陶老爷不会死。他不愿意怨恨陶墨，就只能怨恨旖雨。哪怕他死了，郝果心里都没多少同情怜悯的，反倒是舒气。那团罩在少爷上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从此风和日丽，多么好。

……

老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老陶嘴角一扬。

老陶趁机提自己琢磨了一个晚上的事。“少爷不觉得旖雨死得十分蹊跷吗？”

老陶斜了他一，：“何以见得？”

看着比天更乌漆抹黑的山，郝果退缩了，对着车厢喊：“少爷，天太黑，看不到路。我们明天再来吧？”

只是这样暗的心思他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的。

“不，很对。”老陶突然一个在郝果看来十分诡异的微笑，“简直太对了。”

陶墨回想那日旖雨来访，双颊红，却是胭脂的功效，本人脸藏在厚厚的铅粉后面，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是他那日说话意味长，细细品味，竟是有几分诀别的意味。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事后耿耿于怀，放心不下。

原本被包得平平整整的，现在被自己得有些皱扁。

再说，旖雨拿了黄广德的东西，而黄广德又可能杀了晚风。如此一来，旖雨的确是极有可能死于谋杀的。

照陶墨原先的行程，现在应该去顾府的。但是看陶墨这副样，哪里还有心思与顾吃饭下棋，谈论风月？郝果自作主张地将车行回县衙。

老陶：“我看那日旖雨来探望少爷，言行举止十分自然，气也相当好，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说去就去了呢？”

陶墨看了窗外，默然许久，：“好。”

抵达云林山，天已经黑了。

寻找旖雨的尸却不是这样容易的。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究竟真相如何，除开两位当事人，旁人不得而知。

于是，车就这样在云林山脚兜了一圈，又兜了回去。

郝果停好车正要去劝一番，就被埋伏在房门外的老陶逮到一边去了。

陶墨忧郁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心情总算回转了一。这让一直担心他忧郁成疾的老陶和郝果松了气。

郝果张了张嘴，默默。

“好！我明日便派人上山找旖雨的尸，然后让仵作验尸！”陶墨掷地有声。

陶墨下车，倒也没说什么，人像浮云似的飘府里。

“发生了什么事？”老陶没有半耐心，开门见山。

陶墨被他说得心动，也没意识到平日里与郝果一样对旖雨厌恶以极的老陶突然就为旖雨伸起冤来，只想，正该将此事查得落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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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果觉得他后背太凉了。

老陶一怔。这几天他心思都放在凌王和黄广德上，倒没派人去盯着旖雨，不想竟然就事了。“真是病死的？”

直到门被从里面重重关上，陶墨才醒转过来。

“少爷？”郝果又担心地唤了一声。

在旁看了半天的郝果忍不住走上来，轻唤：“少爷。”

郝果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靠谱，遂：“那屋主说他将旖雨匆匆下葬之后便不见了。这可不是贼心虚吗？”

郝果往后退了半步，“我说错了什么？”

郝果：“这，我也没亲看见。多半是吧？不然难是……”他珠一转，一个在他看来更合乎常理的猜测现了，“蓬香谋财害命？”

郝果叹了气：“旖雨死了，听说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