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躁：“公，你，你真的要上公堂？”

顾：“你不信我？”

名不正言不顺。若我抬父亲的名声，难就名正言顺了么？”

“无端扣押朝廷命官本就是错。”顾，“只是如今还是小错……”

“陶墨。”

知府：“陶县令玩忽职守，贪赃枉法，已经被我拿下。你莫不是替他来伸冤？”

老陶：“你的意思是……”

咚咚咚！

顾：“我不是官，不过我的东家是。”

老陶一窒。顾是顾相之没错，但顾本并无官职。朝廷律法，莫说是顾相之，哪怕是当今皇，若非皇帝谕旨或印信，也不得擅自调度地方事务。让顾以顾相之名要求知府释放陶墨何止是名不正言不顺，简直是徇私枉法。

鼓声如雷，声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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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甲被他看得心惊，抓住胳膊的手慢慢松开。

知府：“既来伸冤，为何不跪？”

“草民顾。”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知府问。

“因为我要状告的正是大人。”

顾：“若是没错，便设法让他错。若是有小错，便让他成大错。”

大清早，街上行人寥寥。

知府急匆匆地上堂，瞪着站在堂下的顾，手娴熟地拿起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一直站在外堂听顾与知府枪剑你来我往的金师爷、老陶和郝果都看得叹为观止。他们一次知顾竟然能一气说这么长的话。

“并非不信，只是……”顾小甲低声，“以公的份，实不该沾染衙门公堂这等污秽之地。公若真想救陶墨，不如由我，去劝说劝说知府。”

知府挥手：“他罪证确凿，无冤可伸！”

顾：“我若如此，岂非更显得陶墨有罪而知府大公无私？”

咚咚咚！

……

“……”老陶嗤笑，“知府虽然是针对少爷，但如少爷所言，他毕竟有小错在先，知府若要借题发挥，也是无可奈何。如何鸣冤？”

顾：“我不过一介草民。不过既然大人说抓了陶墨，那么草民敢问，大人究竟是依照我朝哪一条律法敢不经吏批，不受刑允准，便私自扣押朝廷命官？”

顾：“嗯。”

“不行。”老陶不等他说完，就断然拒绝，“少爷弱，在那等地方呆上一天已是煎熬，如何还能呆上十天半个月？”

顾小甲：“公从未上过公堂，不如回谈县请一锤先生吧？”

咚！

顾：“击鼓鸣冤。”

顾默然地看着他，面沉如。

老陶教，混迹江湖，习惯于直来直往地解决问题方式，被他这么一说，不免有几分醍醐之。但他自然不会说来，“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放肆！”知府惊堂木重重一拍，“你可知民告官，是要挨板的。”

顾面无表情：“既然要错，便让他错得不得不放人不计较，甚至……反。”

顾：“正是为他伸冤。”

顾：“我又怎会想这等简单之法？”

知府冷笑：“你是什么官？”

顾披着大氅走到衙门的大鼓前，拿起鼓槌。

顾：“既是如此，还请大人将他的罪证一一罗列，以便让我们心服服。”

知府心火起，指着他的鼻：“放肆！本官既然敢抓陶墨，自然是有证据的。只是你是何人？本官为何要给你过目？”

顾：“便规矩办事。”

顾：“我来伸冤。”

“规矩办事？什么规矩？”

知府心里隐隐有了底，“你的东家是谁？”

老陶狐疑地看着他。

“那官告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