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扶着陶墨在椅上坐下，柔声：“哪里碰痛了？”

陶墨僵住了。

郝果看他一下蹦起来，往门跑，连忙：“少爷走慢些！小心摔着。”

老陶随：“你还喜他？”

“也？难少爷不知？”郝果的庆幸立刻转为怒火，“难不成顾一直蒙骗少爷，不曾坦白？”

“少爷，该用晚膳了。”郝果将灯笼拿到他面前。

“……”郝果拍着脯，“少爷，你明明在，为何不声。吓了我一！”

“还在想顾？”老陶边帮他伤药边状若不经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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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郝果急忙冲过去，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还说不痛。”老陶起灯，然后从怀里掏伤药，见他的卷起，膝盖果然发红。

陶墨着膝盖，摇摇：“不痛。”

“嗯。”

陶墨原先否认，却又觉得否认不过去，低低地应了一声。

陶墨看他为自己忙忙碌碌，情绪低落。

他话音刚落，就听“啊！”得一声，陶墨被门槛绊了一下，扑倒在地。

“少爷？”他推开门，用灯笼随意照了照，正要走，突然又回转，小心翼翼地将灯笼往书桌的方向凑了凑，低声：“少爷？”

陶墨避开去，“没事。我，我是……饿了！”

“你也知他是相爷的儿。”陶墨失落。

老陶一手抬起他僵的，一手抹了药在掌心，帮他轻轻推拿。

陶墨忙：“不是。不是的。他告诉我他是顾弦之，但是我不知顾弦之原来是这么了不起。”

“少爷。你脸不太好。没事吧？是不是病了？”他伸手摸陶墨的额。

“嗯。”陶墨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呆呆地走回书桌后坐下。

“有什么委屈的？少爷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有少爷这样的朋友是他三生有幸！”郝果拳拳护主之心，“再说，不过是个朋友，哪里有什么什么低的。又不是讨媳妇儿，还求个门当对。”最后一句话是他脱而，说完发现陶墨的脸竟然一阵红一阵白。

陶墨屏住呼，一声不吭。

陶墨双手捧着脸，忧愁：“我总觉得自己连累了他。他这样……这样好，与我结好似委屈了。”

陶墨：“你知顾弦之是谁吗？”

郝果：“不是顾吗？不过说起来，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顾弦之。堂堂相府公，天下第一才！我当初还……咳，幸好他不计较。”

“其实，也不是……”老陶想到要说的话，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忍心看着陶墨被情所困，纠结了好半天，才蹦一句，“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一趟，明早再过来，东家若没什么事，还是早歇息吧。”

老陶：“去厨房里端菜到书房来，我陪少爷在这里吃。”

郝果委屈：“我是担心少爷。”

不知过了多久，郝果打着灯来找人。

郝果答应着去了。

陶墨：“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日渐渐西落，光渐渐黯淡，渐渐从屋里退了去。

老陶拇指朝膝盖下去，陶墨倒一气。

郝果想起陶墨不喜读书，想必对天下闻名的才毫无所知，便叹了气：“少爷。其实，顾也好，顾弦之也好，都是同一个人。我看他虽然名门，但平易近人的，也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这次不是还为了少爷挨了知府的板吗？他若真是看重相府公的份，也不会来这小小的谈县，更不会与少爷结了。”

老陶扶起陶墨，冲郝果挥挥手：“站在这里什么？尽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