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这样帮他，他却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万一顾得知，定然十分恼怒吧？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他想起旖雨，纵然在群香楼挂牌多年，他心里依然有个角落放着一个娶妻生的愿望。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书房，抱着笔墨纸砚又慢吞吞地蹭回顾的房间。

顾脸上的汗已经被了，正靠着靠垫看书，见他来，便：“还记得当日所教的字吗？”

“记得。”陶墨放好纸，磨好墨，提笔就落。

桌比床铺。顾只能斜视。

陶墨写得很慢，悬空的手微微抖动着，抖了老半天才停下来。

“继续。”顾看着书，也不抬。

“是。”陶墨看着扭摆的字，也觉惨不忍睹，醮了墨继续。

顾抬眸看了他一，见他神情专注，再无适才彷徨迷茫之，才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手中的书上。

大约过了一炷香。

顾小甲捧着药碗门，见顾醒了，忙将药碗放下，：“公，我伺候你洗漱。”

陶墨这才醒悟自己光顾着练字，竟忘了一旁的顾，急忙：“我来。”

顾小甲诡异地瞪了他一，“这是我家公，陶大人积极什么？”

陶墨语。

顾小甲伺候顾洗漱完毕，将药碗递了过去，“公请用。”

顾眉皱起来。

陶墨：“我今天带来的东西里有饯。”

顾小甲也不回：“公不吃饯。”

不料顾：“去取来。”

“啊？哦。”顾小甲跑去取。

陶墨怕顾端着碗辛苦，主动将碗接了过来。

“其实不吃也无妨。”顾。

陶墨：“我爹以前常说，良药苦，喝了才会好。”

顾：“是药三分毒，并不是所有苦药都是良药。”

陶墨：“大夫开的总不会有错。”

“若是大夫开的都没错，这世上就不会有庸医了。”

陶墨受到顾不悦的情绪，低声：“你不会是不喜喝药吧？”

“难这世上还有人是喜喝药的？”顾反问。

陶墨：“我只是觉得若是于有利，还是应当喝的。”

顾：“不如你代我喝？”

陶墨低声叹息，“若是能代你喝，哪怕要我喝十碗代你的一碗，我也是愿意的。”他更恨不得能代他挨板。哪怕用十板代他的一板。

他听顾久久没说话，不由抬，却发现对方正无声地望着他。

“怎，怎么了？”陶墨心虚地问。

顾垂眸，淡淡：“没什么。”

顾小甲带着饯跑回来，药还未凉。

顾一气喝完，拿了一颗饯放在嘴里，继续看书。

顾小甲回看了看正聚会神地练字的陶墨，突然觉得自己竟是房中唯一多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