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明儿一早再过来，免得把人吵醒。

大概半分钟后，陈晚打开院门：“山哥！”

他把用树藤捆的苗轻轻放在地上：“这两天开也好看的，我一块儿给你回来了。”

院里没灯，陈晚不太能看清许空山的脸，仅凭模糊的影和扑面而来的气息确认前这人是许空山无疑。

陈家院墙下有块长方形的空地，当初建房陈前了几秧去，盼着能长成架，结果全死了。后来换上周梅从娘家带回来的橘树，也没活。倒是吃完随手扔上面的李发了芽长到半人，冬天叶掉光了，剩下光秃秃的褐枝条。

面容致的青年披着棉袄，扣开着，圆领秋衣半片玉白的锁骨，肤得似乎用指下去就能留下红印，细的发微微翘起可的弧度。他逆着光，双比中秋的满月还亮。因为疾跑，双颊泛着粉意，嘴也比平日略红一些。

陈晚没有透视能力，不能直接看到院门外，但他相信，外面敲门的人绝对是许空山。

“叩叩。”手指敲在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异常清晰，陈晚耳朵一动，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刚刚是他的错觉吗？

“山哥？”陈晚又唤了一声，许空山回过神来：“啊，六儿你还没睡呢？”

许空山停下脚步，犹豫一会，折返至山脚拎上苗，睡没睡的，他先去看看再说。

许空山是个人，对草草没有兴趣，想着陈晚可能会喜，遂一次多带了几样，反正顺手的事。

许空山敲了两遍院门，以往陈晚睡了，正准备转离开，就看见陈晚那屋的灯亮了起来。

陈晚看不清许空山，但许空山看得清陈晚。

“叩叩。”敲门声继续，陈晚这次确定了，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敲门。

苗底均带着土，叶片青翠舒展，蕴着生机，下去应该容易成活。

“嘘。”他没注意嗓门，陈晚竖着指嘘声示意他小声，“我大哥他们都睡了。”

除了栀，其他几个品陈晚都叫不上名字，或许等开了才能看来是什么。

然而走到一半，不知怎的，许空山突然想起上次那句“我睡不着，看看你回来没”。

许空山的心似乎快了几分，他震惊于陈晚此刻的模样，一时竟忘了反应。

汗意混着汽、山间枯叶、新伐树和淡淡的泥土味，算不上好闻，不过沾上了许空山，陈晚愿意接受。

许空山讪笑着压低声音：“六儿，你要的栀。”

他瞬间开灯下床，随手披上棉袄，拖鞋踩了一半，急匆匆地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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