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伟不置可否，许空山将药材打包好，帮他送到不远的板车上。

“山哥你慢吃。”陈晚依然替许空山觉得噎，“吃快了伤胃。”

许空山说了他的那理论，除去那四十，另外三十五是他还陈晚的，建房他借了陈晚六十六，翻倍之后是一百三十二，他还欠陈晚九十七。

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真不是那么好改的，吃慢了许空山反而不得劲。

和陈晚单独吃饭时，许空山会放慢速度等他吃饱，然后再风卷残云般解决掉剩下的。

幸好这两天没有下雨，有浅浅的微风，适宜的温度减少了陈晚连续赶路的疲惫。

听他算得那么清楚，陈晚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先把欠我哥他们那分还了吧。”

面对许空山递过来的一叠钱陈晚有懵：“你给我钱什么？”

陈晚本没想过让许空山还钱，他给六十六不过是因为他当时只有六十六。换位思考，若缺钱的是他，许空山也一定会倾其所有不图回报。在陈晚中，这行为不叫借，而叫互相给予。

陈晚也没有失望，他能理解胡立伟的防备：“下个月我跟我哥还会来，到时候胡大哥要是在这边可以过来看看。”

在望见纺织厂大门后，陈晚停下来找了个饭店休息。他跟许空山都没吃东西，正事前得先把肚填饱，顺便把许空山后那个不太气派的背篓暂存在饭店，以免影响形象。

药集的位置有偏，但纺织厂还是比较好找的，作为河源县的支产业，纺织厂建立离县城中心不远的地方。

“六儿，你怎么知胡老板是京市来的？”许空山问心的疑惑，他没有怀疑陈晚有什么不对，纯粹是好奇。

了。

钱国胜自和陈晚约定好见面时间后便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期间他找刘打听了许多有关陈晚的消息，试图通过刘的描述推测陈晚是个怎样的人。

原来如此，许空山一脸了然，这个话题就此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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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三嫂不是京市的么，我觉胡老板的音跟她有像，胡猜的，没想到真猜中了。”陈晚临时找了个借，幸好陈三嫂的确是京市人。

从药集离开后陈晚径直赶往纺织厂，他和钱国胜约的是下午一，现在是十半左右，再耽搁就没空吃午饭了。

但陈晚的话许空山愿意听，他吃饭的速度比起陈晚第一次见那会其实慢了许多，久而久之终有一天会降到正常平。

若这笔钱里没德叔的一半，许空山必然会把多得的八十给陈晚。这笔生意是陈晚帮他谈成的，所以他把自己那份数了来：“六儿这钱你拿着。”

陈晚收了胡立伟的药钱，扭全到许空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