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不是平安村，没人知陈晚是陈建军的弟弟，自然也没了直接把包裹送到门的待遇。

陈晚拿着包裹单去邮局取包裹，布料很重，陈晚叫了个挑夫帮忙扛回来。倒不是陈晚搬不动，而是他没许空山那么大的力气，若是不请挑夫，肯定会累惨，何必呢。

闹钟的时针指向了九，陈晚穿着许空山的背心踏洗澡间，他忽略了两人型的差距，许空山的背心于他而言过于宽大，以至于几乎遮不住他的前后背，随时有走光的风险。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校内的路灯亮起，偶有结伴的学生谈着经过，衬得陈晚愈发形单影只。

他来得太晚，大分窗都关了，仅剩一个卖面条的还开着，陈晚要了碗最便宜的清汤面，他饿过劲了，这会没什么。

幻想终究是幻想，漆黑的客厅安静得令人害怕，陈晚打开灯，将钥匙搁在茶几上。

煮面条的大是个实在人，她捞了一大碗面条。陈晚吃了一半，饱了。

一碗面条陈晚吃了大半个小时，筷在碗里捞了三下，确认没有漏掉的面条后，陈晚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

许空山是陈晚生活的一分，但并不是他的全，收到布料后陈晚立投了工作之中，用忙碌来排挤他对许空山的思念。

客厅的开关在大门附近，陈晚上楼把卧室的灯亮，然后再噔噔噔下楼关客厅的。

“陈晚在吗，有你的包裹。”邮递员的声音打断了陈晚的失落，他迅速门接过邮递员手里的包裹单，寄件人写着钱国胜的名字。陈晚是三号给钱国胜发的电报，算算日他寄的布料应该是这两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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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的墙上左一句“节约光荣、浪费可耻”，又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无数人在为温饱发愁，陈晚不把碗里的面条倒掉的举动，他坐在凳上缓了缓，面条被汤泡涨，分量看上去跟刚煮好那会差不多。

天渐暗，陈晚终于停了下来，腹中的饥饿提醒他又犯了一忙起来就废寝忘的老病。

班。

夜空无星也无月，陈晚加快了脚步。钥匙锁孔，陈晚停顿片刻，他幻想着许空山正站在门后，他一转动钥匙，就能听到那声熟悉的“六儿”。

穿过窗的光慢慢变换了角度，有急促的自行车铃响起，陈晚恍若未闻，树上的飞鸟振翅落到窗台，叼走了一裁剪过程中掉落的棉线。

陈晚拆开长条状的包裹的外包装，里面一共有六款布料，是他来省城之前选好的，钱国胜另外给他寄了一本纺织厂的布料图册，下面写着对应的编号。

家里除了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陈晚关门揣上钥匙准备上学校堂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