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到生产车间有一段距离，许空山此时不在办公室，去了生产线巡视，青年了些功夫才寻到他。

“你是来找许主任的？”拐上楼梯的青年见陈晚站在门前，好心问了一句，“许主任在加班，我去帮你叫他吧？”

“对，我们厂普通员工不能带人。”许空山给陈晚讲了一些纺织厂的规章制度，“如果我带人厂区，超过一个小时，同样是需要提前报备的。你这次能待多久，我记得你明后天没课？”

“许主任，你弟弟来了。”青年只是生产车间的一个普通员工，但由于跟许空山住在同一楼层，所以碰面的次数较多。

家属院虽是新建成，但并不冷清，楼间传来饭菜的香味，陈晚在一众好奇的目光中找到了许空山的宿舍。门锁着，许空山似乎尚未下班。

“谢谢，我能直接去厂里找他吗？”陈晚见青年手里端着饭盒，嘴上角残留了一丝油，大概是刚吃完饭。

“怎么你说他就让我去，而别人不行？”陈晚指的是刚才那个青年，“是因为你是主任吗？许主任。”

在青年有限的记忆中，许空山是一个年轻、没有架、办事利落的稳重人，然而他突然发现，在听见这话后，许空山整个人的觉瞬间不一样了——就像自己每次在特别饿时，听到堂开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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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空山脚步一顿，家属院没有堂，这里唯一可以让陈晚吃饭的地方在厂区内。

太彻底坠地平线，许空山终于姗姗来迟，陈晚凭借着夜中的廓认了他，许空山亦是如此。

青年书读得不多，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否则他会说“许空山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了别样的神采，底犹如黑夜中绽放的灿烂烟火。”。

家属院与药厂的大门相邻，制药厂员工众多，门卫并不能认识每一个人的面孔，但以陈晚的五官，见过一次必然会有印象，于是他被拦在了门外。青年示了证件，让陈晚稍等，小跑了厂区。

“杨刚，这是我弟，我带他去堂吃个饭，很快来。”许空山对着门卫说，接着领着陈晚穿过铁门。

“不用了，我跟你一块下去，如果门卫不让，我就在外面等好了。”陈晚没有陌生人房间的习惯，况且大门能离许空山近一。

“这可能不行，我们厂不让外人随意。”青年犹豫，“要不你去我宿舍坐会儿？”

“六儿，你怎么来了。”许空山的神情甚是惊喜，他借着帮陈晚拿包的动作，悄悄了下他的指尖。

陈晚庆幸现在是三月而非盛夏，否则他必然会成为蚊的豪华自助餐。

“我来看你啊。”陈晚挠挠许空山的掌心，问了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你屋里有吃的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