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人墙让一条通，使他们得以内围，没来得及打招呼，王利安瞅准表盘上的秒针：“陈晚，挖！”

十，所有人到齐，施工队已派人将草木伐倒，清一片空地，摆放他们带来的烟鞭炮，陈晚拿着系了红绸的锄，待吉时到了就动土。

老熟人？雷宏达此刻的表情十分迷茫，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试图一睹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在雷宏达猜测时，许空山已从风里捕捉到了陈晚的声音，他视线越过人墙，目不转睛地望着陈晚的侧影。

沾制药厂的光，陈晚省了不少事，增设的铁路站最迟年底投使用，服装厂正好赶上。

锄应声而下，锄到用石灰画成的圈中，翻底下的泥土。

“嗯。”作为制药厂的厂长，杜腾龙自然很早就收到了通知，还和陈晚参与了同一场会议，也是在那天同意了帮他瞒着许空山的请求。

“恭喜。”杜腾龙向陈晚祝贺，“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王利安嘿了声，他以为烟到天上多少会有火星，未曾预料到这副局面，好在声音够大，没弱了气势。

陈晚鼻里全是硝烟味，鞭炮与烟制造的白烟跟大雾似的将四周笼罩，施工队的人开始风风火火地活，其他人随即退至外围。

“谢谢杜厂长。”陈晚笑着回应，“多亏了杜厂长您，我这厂才能办得这么顺利。”

“这是要办新厂了？”雷宏达发现了些许端倪，村里的拆迁是制药厂与政府协同行的，属于雷宏达负责的范围。他记得很清楚，这片区域在制药厂的区域之外，当时政府方面认为既然落实了制药厂，反正要修路，不如将周边一块迁了，预留给其他企业，将资源共享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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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王利安特意采购的烟冲天而起，陈晚抬，被太晃得，果然只看见了白烟。

“走，我们去凑凑闹。”他叫上雷宏达和许空山，说话时，神着重落在许空山上，似乎别有意。

许空山不明所以地跟上杜腾龙的脚步，越靠近，心中的预越甚。

“厂长说建厂的是个老熟人，我琢磨了半天，原来是你。”雷宏达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惊讶，他兀自奇怪，怎么没看到政府的人面，于是多问了一句。

等陈师傅吧，我带去赶公。”王利安摆摆手，领着刘一溜烟跑了。

“什么厂？我之前怎么一风声都没听到？”雷宏达犹在疑惑，杜腾龙却不回答了，转而卖了个关，表示对方是他们的老熟人。

一整个施工队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制药厂的注意，消息一层一层汇报至杜腾龙，他却没有半意外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