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医生护士忙得团团转，病人大排长队，严学海憋得不行，趁间隙去上了个厕所，刚脱了，碰到同事，两人互相念叨了几句，每次逢集都跟打仗似的。

“卖了多少钱？”杨桂平跨过摊位，其中一人打开装钱的小包，零碎的票约两指厚。他们鲜菌卖的三分一斤，菌一，加上扫把啥的，共卖了十三块七五。

褚归的手续一日未落实，杨桂平的心一日不能安稳，万一被人挖了墙角，他怕是要呕死。

菌耐存放，卖不完下个集接着卖。

面对两人疑惑的视线，杨桂平凑近：“我们村上要有医生了，京市来的大医生！嘘，小声，莫让别个晓得了。”

第38章

“啊？桂平叔，我们不买小猪崽了吗？”钱年轻人叫杨庆功，跟杨桂平是实打实的亲戚，他一脸殷切，养猪多好，能分钱能吃，早上杨桂平明明说了卖完东西上牲畜区买两小猪崽的。

“不买了，钱攒着有更重要的用。”想到褚归即将到困山村当驻村医生，杨桂平心阵阵火，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市而来，他不能把人亏待了。

医生，京市来的大医生，二人闻言捂住了嘴，从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

能买两三小猪崽了！

“嗯，把钱收好，千万别丢了。”杨桂平人逢喜事神，他大声吆喝着，将剩下的鲜菌用五分钱两捧的价格卖了，招呼两人收摊回家。

“你俩有啥捎带的吗？”公社的供销社货品没县里齐，遇上大集，村里人偶尔会喊他们捎带东西。

跟着杨桂平到县里的两人蹲在地上，后放着之前装菌的背篓和麻布袋。

“杨叔。”

杨桂平决定给褚归用青砖修一个卫生所，其他医生有的待遇，褚归通通要有。

集市仅在上午开放，三人凌晨便起了床，揣上昨夜备好的粮背着背篓翻山越岭，到公社搭了车，方在七赶到了集市。车的速度慢，唯一的优是能拉东西，回程背篓空空，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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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山村四面环山，行难，但山里资源丰富，七八月正是菌的季节，鲜菌、菌摆了几堆，杨桂平到集上时，他们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杨桂平打趣了一句，同他供销社买了枕巾。

“我妈叫我买两条绣了红双喜的枕巾。”杨庆功挠了挠，她妈托人替他说了门亲事，他前天跟姑娘见了面，互相看对了，红双喜的枕巾是嘛用的不言而喻。

品有公家制，不允许私下售卖，集市上多是各类农副产品，例如瓜果蔬菜、自家的扫把、簸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