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他们都备好了，两把椅，几段麻绳，四抬杠。

当晚依旧是褚归睡招待所，睡前他将二人的行李规整齐全，待明日杨桂平赶来车，直接放上去就行。

叫醒隔屋的二儿，父俩打着电筒去了贺大伯家，潘中昏迷，贺岱岳伤着，山路崎岖，他们得多去几个，好把人抬回来。

现下是八月初，双抢忙过了，不然杨桂平真不人。天气变幻莫测，双抢关乎着村里人全年的粮，在双抢跟前，凡事皆要绕。

旭日东升，路尘土飞扬，两边的田地秧苗郁郁葱葱。漳怀一年两季稻，早稻是四月至七月，晚稻七月至十月，每年七月抢收早稻抢晚稻，称之为双抢，能累得人脱层。

值得表扬。褚归大致翻过蒋医生的笔记，觉得有本医书很适合他。

褚归给蒋医生留了贺岱岳家的地址：“要是有事可以叫人给我递信。”

褚家藏书甚广，能让褚归千里迢迢自京市带到漳怀的医书均是优中选优。褚归拿的是病理综述，蒋医生的问题在于学得太笼统，而人复杂，他所学仅够应付些常见病。要想盖楼，地基必须打好。

夏日凌晨的山风扑面，几人渐渐了衣衫，是走的汗。天边黎明的曙光盖过了月，杨桂平一行人到了公社，杨二郎坐上车，扯动绳，黄甩甩脑袋，迈开四蹄哒哒向前。

漳怀环境蚊虫繁多，丁大的墨蚊、咬人特别毒的蚊、占比最大的黑蚊，褚归近几日验了个遍，他到供销社买了蚊香和清凉油，用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并装到行里。

蒋医生如获至宝地收了医书，褚归让他先看，反复看，把上面的内容嚼碎了消化了，记到脑里，下次自己来卫生院，再替他讲解。

蒋医生郑重地把写了地址的纸条夹医书扉页，他决定，以后这本书就是他蒋家的传家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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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平领着五个青壮年了村，他们各自带了粮，天烙的杂粮饼，贼扎实。透亮的月光穿透山林，手电筒其实派不上多大用场，偶尔遇到拐角，杨桂平会下开关照一照，行走速度与白天几乎一致。

“谢谢褚医生。”蒋医生语气充满了尊敬的意味，若非担心冒昧，他甚至想当场拜褚归为师。什么年龄，他压不在乎。

凌晨四，杨桂平准时起了床，作为村长，他是村里唯一有闹钟的。以前没闹钟，怕睡过，他们要么提前睡，要么熬。尤其是农忙时节，常常人起了还没叫嘞。

黄摇着尾到了县城，杨二郎停好车，见他爸对着站在卫生院门一个长得特别眉清目秀的瘦青年喊了声“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