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卫生所又陆陆续续来了些病人，其中多数是像杨三爷那样腰有病的老年人，褚归一下午了十次针灸，困山村卫生所几乎成了困山村针灸所。

“行！”七个小孩异同声。

“十九个”“十八个”“十五个”……

贺聪条理分明地讲述了前因后果，褚归嗯了一声，表示懂了：“你们各自捡了多少知了壳了？”

小孩们的困扰，他们乐得看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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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归煞有其事地拿一张纸写下他们的名字与对应的数量：“好了，接着捡知了壳吧，但是不准往山里跑，听见了吗？”

“听见了！”大声回答完，小孩们一窝蜂地跑了。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快背影，在场的人均了会心的笑容。

“你们加起来刚好捡了一百个。”褚归把铁打架碎的六个算上了，他给小孩们了个合作捡知了壳，劳分的主意，“你们负责捡知了壳，到时候换的钱我来帮你们分，行不行？”

“以后等你忙完了我再炒菜。”贺岱岳与褚归肩挨着肩慢步朝堂屋里走，他右能略微受力，短距离的行走无需依赖拐杖。

“累不累？”贺岱岳碰了碰褚归的手背，褚归笑着不累，只是太久没这么忙活有不习惯。

贺岱岳帮着褚归把卫生所收拾了一下，褚归汇总了病例，如同在回堂一般列表记录了各药品的开支。另外准备了一个账本，他今日接诊病人十六位，共计收一块一四分，针灸三，药费八四分。

夕透过窗斜照卫生所，褚归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站在门舒了一气。

有三个小孩不会数数，上过学的大替他们数了。贺聪自个儿报了数，他没到上学的年纪，数数是贺代光在家教的。

为了村里人能承担得起，褚归针灸一次只收三分，放在京市，上门的病人指定得踏破回堂的门槛。褚归并不觉得定价三分会有辱褚家祖传的针灸之术，病人不分低贵贱，医者同样如此。

清完药材，褚归关门落锁，卫生所有一不好，在贺岱岳家的厨房隔，贺岱岳炒菜的香味一个劲往褚归鼻里钻！

“没事，你炒你的。”褚归弯了角，闻到菜香便意味着贺岱岳在等他回家吃饭了，那是贺岱岳和他的人间烟火气。！

乐观地想，他半天三，一天六，一个月就是十八块，抵得上学徒工的工资了，外加他本来的三十五，一个月五十三，妥妥的收人士。

其实褚归针灸收费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避免潜在的麻烦，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村里人看病的确难，但褚归不想让他的善意他的付将来被人视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