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潘中顿了一下，她眨眨睛生地转换了话题：“上中元节了，岱岳你哪天给你爸烧纸钱吧。”

褚归在供销社逛了逛，买了一沓卷艾灸条的黄绵纸，想来是平日里买绵纸的人不多，他问了售货员对方才在货架底下找来。

祭拜用的香烛纸钱在公社卫生所旁边的小巷里，禇归先去了趟邮局，把背了一路的菌寄了。菌分量不重积大，邮费贵得贺代光咋，他上公社给怀的刘盼娣买红糖补，贺岱岳正好不放心禇归一个人走山路，于是两人约了时间一块发。

刘盼娣在怀初期，吃红糖没什么，乡下寻不到那么多补的东西，红糖与是最普遍最易得的，大伯娘跟贺岱岳预订了六只小崽，预备养大了给刘盼娣炖汤。

潘二舅在卫生所等了褚归二十分钟，他抱着卷艾灸条的模站在卫生所门，往前迎了两步。

公社供销社面积不大，贺代光买了一斤红糖，温的天气，受的红糖边缘有化的迹象，表面是红褐，凝实的内里微微泛白，气孔细密，如同沙质一般。

“家里有纸钱吗？我明天顺在公社买一些，正好杨三爷说挖井要祭拜四方菩萨。”禇归接过潘中的话茬，南边的风俗跟北边的不大一样，但总内涵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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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很便宜，贺代光挑了红的，宝贝地揣怀里，红绳令他想起了跟刘盼娣结婚那会儿，朴实的庄稼汉糙外表下心底也有独属于媳妇的柔角落。

“走吧，去供销社。”褚归将信件装包里，贺代光顺了顺背篓的带，步伐中透着一迫切。

但生孩是真的没办法。

顺带取了信，褚归已成了邮局的名人，凡是在邮局上班的，都知青山公社多了一个跟京市来往密切的外人。一来二去的，他们也渐渐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褚归在困山村建了个卫生所，比如褚归特别有钱。

潘中经常会烧许多纸钱，贺岱岳他爸活着的时候过得清贫，希望他到了下面享受一下富贵日。

“没了。”贺代光摇摇，忽的停住，“同志，绳怎么卖的？”

特别有钱是他们据褚归掏钱时的动作推断的，脆且随意，仿佛他永远有不完的钱。

安书兰在中元节那天会跟禇归他们调夜里八后别门，以免冲撞了，禇归虽不信鬼神，但为了让安书兰安心，他从没犯过忌讳。

“麻烦再给我拿两支铅笔两个作业本。”褚归付了钱，侧问贺岱岳还有没有要买的。

贺代光似是有些害臊，褚归心下了然，大伯娘是短发，刘盼娣是他们家里唯一用得上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