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上，甩手上堂屋坐下。桌上的一盘腌藠散发着独特的开胃气息，褚归夹了一个：“哪来的藠？”

两人不停蹄地回了村，走的次数多了，褚归的慢慢适应了山路，虽然近五个小时的往返仍然叫他酸，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没几个钱，光哥你快回去吧，别让嫂他们等久了。”正吃中饭的时候，褚归饿得前贴后背，贺岱岳往两人中间一站，瞬间把褚归挡了个严实。

洗净脸上粘腻的汗，褚归顿觉神清气，他拧了帕展开搭在晾

贺代光惦记着刘盼娣，跟贺岱岳打了声招呼就要走，褚归叫他等等，从装药材的背篓里翻一袋枸杞：“给嫂补补。”

“栓送过来的，说是他让给的。”

“睡会儿？”贺岱岳把人亲得乎乎的，拇指掉褚归角的迹。

贺代光闻着饭菜的香气咽了咽，犹豫着收下了枸杞。

贺岱岳咬了藠，小白萝卜似的藠脆生生的，咸酸适中，夏天与稀饭是绝妙的搭。

贺岱岳也想到了，因此才把藠摆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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藠跟大蒜一样，吃了满嘴味，褚归饭后重新刷了一遍牙，贺岱岳心里嫌麻烦，但他知不刷牙褚归不会让他亲，于是仔仔细细地把每个牙刷了个净，呼间全是牙膏残留的香气。

“不，不用了。”贺代光连连摆摆手，在碰到袋时却又心不一地抓住，“多少钱？”

“我来。”贺岱岳将两个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拿了来，药材放一边，香烛纸钱放一边，接着是红糖、猪、酱油，“洗脸架上我打了盆，你去洗洗，洗完吃饭。”

褚归着草帽，汗浸了系在下的帽绳，贺岱岳接过他肩上的背篓，褚归一手取下草帽扇风，一手抬胳膊拭去额上的汗——上到睛里了，哪顾得上讲究。

栓嘛送藠？褚归疑惑一瞬，记起了缘由，前天大他们结了捡知了壳的账，另一帮以栓为主的小孩得了消息有样学样，褚归一视同仁分了钱，这藠估计是栓的谢礼。

贺岱岳帮褚归拆了信，半月前潘中苏醒当日，褚归写了治疗方案给褚正清，褚正清收到信后连夜翻阅了家中藏书，辅以自经验辩证褚归方案的可行。

褚归起得早，此刻的确有困，他打着哈欠摇：“爷爷寄了信，我想先把信看了。”

代光与他换了背篓，香烛纸钱轻巧一些，他则面不改地背上十几斤重的药材。

褚归公社一行收获颇丰，其他待会儿不妨事，猪得用盆装了放缸里湃着以防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