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把我爷爷让他保的药材带来了。”褚归讲起他不曾与贺岱岳提过的往事，非亲经历，他讲的有些略，“当年北边打仗打得太厉害，我爷爷带着一家老小避到泽安，收了我师兄他们。后来虽然外战结束了，但世仍然糟糟的，我爷爷怕路上不太平，把分贵的药材存在了泽安的回堂，让三师兄代为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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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孙荣接手药材不过十二三岁，同为弟，韩永康与姜自明随褚正清北上，背井离乡换来的是继续在褚正清边学医的机会。孙荣独自留下，褚正清与其说让他保药材，不如说是变相的赠与。

四野无人，有黑暗庇护，贺岱岳走着走着又牵住了褚归的手，下午忌惮着孙荣，褚归连他的神都不敢接太多，可把贺岱岳憋闷坏了。

孙荣背的包里自己的东西仅有两换洗的衣服，其余皆是药材，用大小各异的容封着，褚归一一看过嗅过，贺岱岳在边上跟着涨了一番见识。

长喟一声，脑海里的杂念未及发散，瞬间消散于排山倒海的困倦中。

以孙荣的，褚正清若直言是送他，一定会遭到拒绝。褚正清列清单只是为了褚归心里有个谱，却不曾想即使拥有了使用药材的权利，孙荣依然将所有药材原封不动地还到了回来。

在外人看来，那些药材价值千金，可于褚归而言，它们无非是比常规的同类药年份长那么一、药效那么一，如何用、给谁用，全由病情决定。普通人的命，远比有钱有势的人延年益寿重要。

褚归隐隐发愁，觉得孙荣八成是误会褚正清的意思了。

褚归的指尖微微发亮，贺岱岳用掌心拢住，偏瞧他安静的眉：“在想什么？”

仙气？”

“我也觉得有冲。”褚归合上盖，收起孙荣列的清单，上面的类褚正清写的那张分毫不差。

药材均保得很好，向浩博惦记着的百年野山参的确存在，且不止一支。贺岱岳往前凑了凑，褚归笑着抬手放到他鼻下，满足他的好奇心：“闻闻，有没有觉到了

“有冲。”贺岱岳老实，人参的气息过于厚，香得闷。

“没。”褚归朝贺岱岳摇摇，视线顺着手电筒的光往前，有贺岱岳牵着，他大胆地放任自己不去看脚下的路。

贺岱岳听褚归的语气似乎没将那些药材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到底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总不能随意放哪：“我让我舅帮你另外个柜吧，他藏了几块好木，你想要个啥样式的？”

“行。”左手被贺岱岳牵着，褚归放弃了动手比划的念，“我等下清了药材画个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