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冲击的青年神情恍惚，青山公社，他咋听着那么熟悉？

“我对象在县城供销社给我买的。”贺岱岳的格比外貌讲理许多，“当时售货员说只剩一件，你想买的话可以去供销社问问。”

贺岱岳态度友善，天外向的青年平复心中的忐忑，打开了话匣，自我介绍是某某厂的事，他瞅着贺岱岳他们不像本地人，打听两人来漳怀是走亲访友还是和他一样公差。

“原来如此，我晓得了，谢谢同志。”青年面上稍显意外，莫名发堵，他问衣服哪买的，提什么对象啊，谁没个对象了？

褚归愕然，他全程沉默，对方怎么猜到他份的？他是因巡诊收获了些名气，但远不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基于漳怀县城的人，见过他的仍在少数。

人如织，褚归微微往旁边移了约莫一拳的距离，他们的外貌过于众，来来往往的睛盯着，不了任何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同志，你上这件呢大衣从哪买的，我怎么没在县城见过？”提着包的青年发梳得油亮，是淳朴县城里少有的考究打扮，贺岱岳与褚归刚来他便前一亮，碍于贺岱岳不好惹的架势，他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起胆量过来搭话。

“你知我说的意思。”褚归不满贺岱岳的敷衍，“以后上公社县城办事全着今天的来，你退伍了，穿寒酸了那些见人下菜碟的要刁难你的。”

况且现在腊月底了，过完年上历三月，漳怀的冬天即将结束，贺岱岳再不穿，崭新的呢大衣得在衣柜里躺上八九个月，新衣变旧衣，简直暴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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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呢大衣的质更密实，贺岱岳扭，青年弱气后撤，求助地望向褚归。大个的朋友看着面善的，问个衣服而已，应该不算打扰吧。

得知贺岱岳是青山公社的，青年瞪大了睛，他以为贺岱岳是首都的啥呢，青山公社的穿呢大衣？

十二发车，贺岱岳他们十到的县城，赶路赶累了，两人没在县城闲逛，而是寻了个能坐的地方休息等候上车。

疑惑的视线左右游移，青年神逐渐清明，他恍然大悟地握了拳，上半倾向褚归，压低了声音：“你是褚归褚医生对不对？”

“我穿，我保证穿。”贺岱岳妥协了，“等你回来我穿着它来接你。”

可惜宽失败，无论十天或者一天，思念与不舍都不会打折扣，只会与日俱增。

先敬罗衣后敬人是非绝对但普遍的社会现象，前人留下的事经验自有相应的理，褚归上辈的份穿得好与坏皆于底层，他不希望贺岱岳吃不必要的亏。

十天而已，掰着双手数完便过了，有什么可难舍难分的，褚归宽贺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