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东西通常是贺岱岳收拾的，褚归翻箱倒柜无果：“岱岳，你记得那副虎骨放哪了吗？”

贺岱岳本人的直观受是伤的疼痛度明显减弱，并且由于接骨丹的疗效上佳，褚归停了他每日的苦药。

寄往京市的接骨丹附上了贺岱岳的恢复记录，以佐证丹方的效用。

褚归倒了清让贺岱岳漱，过了半个小时贺岱岳没表现什么不适，隔天早上一把脉，似乎确有奇效。

一气饮尽，贺岱岳哑吃黄连有苦说不，他很难形容那碗的味，太复杂了。

“你不是压箱底了？”贺岱岳轻松地找褚归要的虎骨，“怎么突然找它？”

“给你制接骨丹。”褚归取了一段虎骨，把其余的封严实放回箱底。

挥发的酒混合着重的药气，药材添加顺序有先有后，褚归守着锅熬到天黑，脸红得仿佛喝了小二两。

时间在贺岱岳养伤的过程中了三月底，褚归停了他的药，让自行修复。剩的接骨丹他留了一份，送了曾所长一粒，往京市寄了两粒。

首批专家巡诊在半个月前圆满结束，褚正清他们回了京市，巡诊总结、经验、采访表彰，又忙了半个月方彻底收尾。

药膏乘旁边放凉，褚归往锅里添搅了搅，不能浪费。

虎骨。

“费那功夫啥，我喝猪骨汤同样能好，别糟蹋东西了。”虎骨名贵，贺岱岳舍不得褚归动他们的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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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归不理贺岱岳，药材是拿来用的，再名贵比得过人？放着才是糟蹋。

“你果然是神医！”贺岱岳托着褚归的后脑勺与他额碰额，“天下第一的神医。”

“德行。”褚归不稀罕贺岱岳的夸张的恭维，别以为他看不贺岱岳动的什么脑，实际年龄三十四岁的人了嫌药苦，幼稚。

褚归在邮电局取京市来信时还收到了一份小包裹，带回家拆开了发现是小城记者答应给他的样刊，以及摄像师冲洗的照片，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全国日报上登的大合照是在京市拍的，褚归自然不在其中，小城的报纸倒是让他了脸。

曾所长对接骨丹非常兴趣，让褚归制好了一定给他看看长长见识。

望着碗里黑乎乎的可疑，贺岱岳沉默了数秒心理建设，褚归给的，哪怕是毒药他也会着鼻嘴里。

区别于普通的泛制法，接骨丹是酒糊为，即将所有药材炮制后碾碎磨粉，加酒文火熬煮至稠，收膏晾凉，搓成状。

最难得的虎骨有了，其余药材褚归了三天时间齐，其中几味他手上和公社卫生所都没存货，专门上县城找县医院的院长开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