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顺手一摸，黑痕范围扩大，贺岱岳捉住他的右手发现了原因：“剪灯芯了？”

煤烟简单不净，贺岱岳上厨房拧了帕替褚归洗手额，黑乎乎的煤烟去除，下层泛红的蚊包。

“挠吧。”褚归献上额，贺岱岳指腹糙，比他用指甲挠着得劲。

“停！”褚归顿时看了他打的主意，用力抵挡他的靠近，“休想在上面抹你的！”

“能止。”贺岱岳据理力争，“亲都亲过多少次了，你又不是—

“。”褚归抬手挠，“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嘛瞎亲。”

让你嫌弃我的，贺岱岳暗暗发狠，亲得褚归招架不住，手中的书册歪倒在枕边，双臂讨好地勾着贺岱岳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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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岱岳平日里百般顺着褚归，一到这时候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非得褚归顺着他。摸透了贺岱岳的，褚归果然到他了攻势。

蚊包舒坦了，褚归惬意地微微张嘴呼气，贺岱岳指腹继续蹭，脑袋逐渐下移，直到与褚归亲到一。

“写啥呢？”接回潘中，贺岱岳冲了脚掀蚊帐上床，褚归闻声一抖，竟是被他吓了一。

分明是他自己浑然忘我了，贺岱岳白遭无妄之灾：“我喊你了你没听见，这是什么？”

视线由书册挪到褚归脸上，贺岱岳一撑：“额咋的黑乎乎的？”

褚归行制止了贺岱岳的无遮拦：“你再说以后别亲了。”

“我帮你。”贺岱岳住褚归，脑袋朝前一凑——

封面是书法大家所写，颜柳骨力透纸背，字形端正凝练，禇归看得迷，空手握笔描摹，企图学得大家三分的神韵。

未及褚归开解释，贺岱岳已自己认了来，褚归上辈夜夜放枕边的东西，难怪他觉那么熟悉。

“你走路怎么跟天麻一样，悄摸声的。”褚归挪到床里面，给贺岱岳让位置。

贺岱岳一秒偃旗息鼓：“那我给你挠挠？”

视线落至封面，褚归神情复杂。为疑难杂病编写续册是褚正清三年前发起的，上辈褚正清离世，他与韩永康皆缺乏资历，乔德光接手了续册的汇编工作，虽然为了缅怀，封面沿用回堂疑难杂病册，主编挂了褚正清的名字，然而终归是是人非。

给两人留了门，褚归先行躺到了床上，缓慢翻动书页。褚正清的疑难杂病续册汇编了初版，校对阶段，托他的关系，褚归也拿到了一本。

“更像观音菩萨了。”贺岱岳搭了帕，俯在褚归的蚊包上亲了。

蹭到眉心，那里白天被蚊咬了一，时不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