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没一次卖过一百个，通常是五个八个地往供销社送，贺岱岳回卖时缺乏经验，用垫了稻草的背篓背到公社，一检查坏了十好几个，把潘中心疼坏了。

后来听了售货员的建议，贺岱岳琢磨着编了托，损坏的数量骤减，偶尔磕破一两个，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乡下的瓜果蔬菜都是自留，挑最大的、最好吃的，一年接一年，总能见到几分步。淘汰的南瓜籽则洗净晒，倒锅里慢慢炒熟，便成了冬天的零。

跟土豆箜饭的咸香不同，南瓜量更，自带糖分，吃着甜滋滋的，接锅底的糖糊化，产生了焦糖质。

褚归半信半疑地张嘴，锅粘牙，他摇了摇，示意贺岱岳自己吃。

“今天的南瓜真甜，跟放了糖似的。”潘中喝的锅稀饭，和且乎，喝一碗甭提多舒坦了，“我得把籽收好了，明年全这个。”

锅底的饭锅潘中一半铲了了两个饭团，一半掺米汤熬成了锅稀饭，寻常的箜饭了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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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白米煮的表壳溜溜的，在里泡凉了，轻轻一磕，壳完分离，贺岱岳饭量大，即使吃饱了，下一个也毫无压力。

“得下，把前院的边边角角用上，够了。”要不是每家每的自留地有规定面积，潘中一准扛着锄到开荒，“差忘了，厨房里我给你们一人煮了一个煮。”

“来了。”贺岱岳抓住褚归的手吧唧亲了一，“走，去吃饭。”

“我明天去供销社，你要带啥吗？”贺岱岳估摸着下午捡了又能够一百，明天换了钱问问榨油厂能不能买几袋菜籽饼。

褚归但笑不语，抬手扯扯贺岱岳的衣领，帮他扣齐扣，待到面上的温度冷却，门外恰巧响起潘中唤他们吃饭的声音。

贺岱岳咬了饭团，觉得味儿不错，递到褚归嘴边：“尝尝不？好吃的。”

当初搭窝孵的崽，潘中养的最先下，养场喂的比她晚了十来天，个与频率均差那么一截。贺岱岳每攒一百个去供销社换一次钱，然后买米糠麦麸，一一的，养场的账本上很难见到结余。

在这事上格外计较，养场守夜，前晚到他，昨晚是他代吴大娘，上次如这般抱着褚归，的的确确是两天两夜之前的事了。

半个连着白直接落到了潘中的碗里，她只能夹着吃了。

地里什么菜潘中说了算，她三两下规划了明年的日程，品类之丰富，贺岱岳不禁怀疑他家的自留地不得下。

褚归摸了摸肚，贺岱岳瞄他一，默默把掰了两半：“妈，当归吃不下了，你帮他消灭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