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不可耐地将信筏拆了，里竟有两封信！一封皇姑的，一封表哥的，他在这遥如云端的草原唯二挂念、思念的两个人。

皇帝愣了：“留了他？”

皇姑问他在大夏好不好，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还提到了皇帝——

“回皇上，不错。”

沈怜枝几乎是颤抖着从小安手中接过的，不过也就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却沉重的叫沈怜枝几乎捧不住——

怜枝看了，心中复杂，不觉宽。

皇帝忘了，彼时陆景策在雪中跪了足足一日，就是为了向他禀明此举荒唐，偏偏皇帝不见。

儿——他们临走时，陆世曾说过，他在周侧门留了几个接应的人。

第20章 锦书

— 愿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1

皇帝追悔莫及，才听了鸿胪寺卿的一句话，已是闷痛，几乎要驾鹤西去，谁知鸿胪寺卿说罢，话锋一转。

“若有时机，尽力一试。”彼时陆景策，“实在无机遇也莫勉——等事成了再告诉怜枝，省得他心中难过。”

那夏人着小安指示找准了门，报上了令，不日便有人将这封信筏送到他所在的客栈，那夏人再将信带回，真是顺遂的乎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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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单于震怒，撕毁休战书，再次发兵，又该如何！

鸿胪寺卿带回怜枝份败的消息，皇帝心急如焚——当日惠宁逃，他也是急火攻心犯了糊涂，才敢“男替女嫁”，还自以为天衣无……朝中那帮酒饭袋，竟也没一个上谏！

约摸几日后，周帝才后知后觉这法的疏漏，偏偏人已送去，无路可退。

“阏氏……”小安低声唤他，又将手中烛台端到怜枝跟前，“看完了，便烧了吧。”

他将华皇姑的信搁置到一边儿，改拆陆景策的，怜枝一颗心的厉害——不过一张薄纸，比起皇姑的信，这封信可就短多了。

“哦…哦……”皇帝也没想到自己这样荒唐，夏人竟也能照单全收，不由慨，“这也算祸福相依了。”

压在皇帝心多日的那块石终于卸下，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对沈怜枝，竟也有了几分迟来的怜惜。

可单于不留情面，该如何？

周帝不由慨自己是老了，怎么能如此儿戏——他是哪里来的胆，敢将这整个大周都赌在沈怜枝上，事情败了，大周朝廷自然可以咬死了怜枝也是个公主。

— 怜枝，不要哭坏了睛。

“苏合单于已逝，其左屠耆王继位，留下了四公…四殿下……阏氏。”

皇姑说，偶尔宴上皇帝也会问——不知老四在那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