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后，陆景策带着怜枝启程回长安城。

大周的战利品是两座城池，他陆景策的战利品就是沈怜枝，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也通人，苏布达似乎知晓怜枝想将他留在这，比往常更乖，怜枝看着它，眶酸胀，他闭了闭，将泪压了回去。

不过……不论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那野蛮人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就好像大夏败给了大周一般。

“表哥发誓——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怜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主动地将面颊贴向他的手心，他低垂下睫，越发显得乖顺，“我知……哥哥。”

大夏今非昔比了，短短一年，夏国便从大周的心大患，变作了手下败将，那毒发陨的周帝若地下有知，也能心安了。

拉克申继位，也证实苏日娜的话是真的——斯钦日死了，大夏这才能改朝换代。

“我只要它。”可是怜枝还不等陆景策说完这话便打断了他，他异常地定，“我只要它。”

陆景策与大夏新单于，也就是前为左都耆王的拉克申签署了休战书，收复了那两座城池，远在长安城的崇丰帝闻言大喜过望——更何况大夏这回被大周打了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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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放轻了手腕，他勾手轻轻摸了摸怜枝的面颊，“表哥担心你，嗯？”

“它是我的，我要带它走，回长安。”沈怜枝对陆景策说。

“怜枝。”陆景策说，“上天怜我，让你再回到我边。”

“怜枝。”陆景策笑不笑地捋他的发，“等我们回了长安，哥哥会在周的厩中为你寻一匹更乖更漂亮的……”

这个时候，他是这样的温柔，让人难以相信，他与方才那个杀人不眨的楚王，是同一个人，

他这一动作似乎叫陆景策愣了愣，覆在怜枝脸颊上的手微微一僵，陆景策看着他，最终垂，无奈地叹气，而后将沈怜枝搂怀里。

陆景策原本想将这匹扔在这，可怜枝看着它那双汪汪的睛，心忽然一酸，抬手去抚摸它光直的鬃，苏布达温驯地蹭他的手心。

***

可不知为何，陆景策心里总隐隐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不亲见到斯钦日脸青白的尸，他是不会真心实意地心安的。

怜枝的车走在最前，边上跟着那匹白——苏布达，那时怜枝逃单于时便是骑在它上，如今要走了，竟也带着它。

拉克申虽还有个单于的名，却也是有名无实，如今臣服于他的，只有六个落，另十个落早与其分割开来，各落王自立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