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于是那太医院院正更不敢站起来，趴得更低，过了好一会，怜枝才开了——在他说话前，沈怜枝先重重地叹了气。

那原本还浑颤抖的太医听了他的话，蓦然一僵，半晌才抬起来，那珠因为不安，一个劲儿地左右动，“殿下……”

“的确是……”他的声音的确弱了下来，而后有些胆怯地抬，快速地瞟了沈怜枝一，他没敢直说，却也是变向的承认了，沈怜枝重重地叹了气，他闭上，“我就知。”

陆景策朝他伸手，摸他通红的睛，怜枝无意识地蹙起眉来，陆景策的手便下移，又探向他的膛——指尖缩了缩，最后又收了回来。

他沉顿了一会儿，又，“算哥哥求你。”

“他要你瞒着我？”沈怜枝睨他一，“说他不久于人世，药石无医？”

他跪在怜枝面前瑟瑟发抖时，怜枝手中正着跟狗尾草，在逗蛐蛐儿，听着太医的话，怜枝脸也不动。

怜枝不作声地任他抱着，等着两个人，都在微弱的烛光中睡，可等怜枝的呼声逐渐平稳了，陆景策又忽然睁开睛。

“张太医。”怜枝说，“你不必再瞒我了，说实话罢。”

秘密，只要不掀开，不戳破，就永远都不会发现。

“安王殿下——”太医院院正这才知怕了，扑通几下朝着人不住磕着响，“安王殿下饶命，饶命啊，摄政王殿下……的确是……”

“陆景策抱住他的腰，“乖乖的，怜枝。”

“我就知。”他又说了一遍，那太医揣着他那两句话，蓦然的脸一变，他猛然抬，已发觉自己被沈怜枝了话，顿时脸煞白，冷汗于一瞬间落下来。

侧首看了他一。

第104章 结局一·风霜尽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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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无能，没能调理好摄政王殿下的，求安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太医的汗珠黄豆似的一滴接着一滴的下来，这时候退两难，说“是”也不能，“不是”也不能，在沈怜枝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整个人吓得不住颤抖。

这么久过去了，陆景策的却没有半分的好转。

所以陆景策也并不知，当他再次闭上后，怜枝也睁开眸…

太医院院正惶恐，他活不过下一个冬天。

“陆景策究竟如何，我心里很清楚。”沈怜枝正，“张太医，本王好声好气地问你，你还不肯说？”

一扫先前虚弱的、痛裂的模样，他看着很清醒，他的目光，从上，逐渐下移到怜枝哪怕睡熟了，也捂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