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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小，小哭了。”

“什么？”魏如峰吓了一，何慕天骂霜霜已属不平常，霜霜会哭就更属不平常。

“不知为什么，”阿金吊胃似的说，“我只听到小说想她妈妈。”

魏如峰怔了怔，问：

“小呢？上学去了？”

“没有，”阿金摇摇，“她没有拿书包，开了汽车走了。”

“哦。”魏如峰皱着眉。试着去思想分析，却一眉目也想不来。匆匆地结束了早餐，他骑着他的托车到公司里去，平常，他和何慕天一起去公司就坐汽车，他自己去就骑托车，他有一辆非常漂亮的司各脱托车。

骑着托车，他向衡路驰去，这正是学生上学和公务员上班的时刻，街上十分拥挤，各不同的车辆在街上争先恐后地驰着，喇叭声此起彼落地长鸣不已。他经过火车站，在公共汽车总站上，每一路的站牌下都站满了等车的人和学生。他不经心地看了那些人一，托车从那长龙般的队伍前过去。忽然，他觉得有第六牵掣了自己一下，那队伍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引了他。他掉转车，再骑回，于是，他发现有一对似曾相识的睛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一对迷蒙的黑睛，带着超然世外的韵味。他捉住了这对睛，一面迅速地在记忆中搜寻，哪儿见过？猛然间，他脑中如电光一闪，他想起了！那颗小星星！那颗已被他遗忘了的小星星！他顿时有意外的惊喜，仿佛无意间拾到了一粒被自己失落的钻石。他径直向她骑过去，她站在一大排等车的女学生中间，纤细，瘦小，而稚弱。那样沉静安详地站着，杂在吱吱喳喳的学生群中，显得那么特别和卓卓不群。自从上次舞会中见过一次，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奇怪自己怎么会忘怀了这颗小星星？在她面前停下车，他愉快地招呼着：

“早，杨小！”

对方似乎有些局促和不自然，但，接着，她就还了他一个宁静的微笑，轻声地说：

“早。”

“我一直想去看你，但不知你的地址。”他直截了当地说，因为他看到公共汽车已经来了，而他不想再放过这颗小星星，“你的地址是——？”

晓彤有些犹豫，她不知该不该把地址告诉这个男人，而队伍已向车门移动，许多同校的同学又用好奇的光望着他们，使她情绪张。魏如峰不等她回答，就肯定地说：

“这样吧，下午你放学的时候我到你的校门去接你！”说完，他上托车，对晓彤笑着挥挥手，说了声“下午见！”就发动车，向路上直驰而去。他没有晓彤同意与否，在他说这句话时，他地觉得晓彤百分之八十会拒绝他，像她这样的女孩，一定把约会看得十分严重，因而，他必须在她可能拒绝的话前先跑开去。

下午，魏如峰提前回到家里，他一直惦记着下午那个约会，却又记挂着何慕天和霜霜。家中一切静悄悄的，据阿金的报告，何慕天一天没有走他的房间，而霜霜也一天没有回家。他有些不安了，这情况未免太不寻常。上了楼，他敲敲何慕天的房门，半天，才听到何慕天的一声：

“来！”

他推开门走去，室内的窗帘垂着，显得暗沉沉的，何慕天坐在书桌前的安乐椅中，桌上的烟灰碟里堆满了烟，整个房间都烟雾腾腾。何慕天的脸看来憔悴而寥落，他望望魏如峰，疲倦地问：

“霜霜呢？”

“阿金说还没有回来。”

何慕天不安地蹙着眉：

“她没有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