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晓彤神志迷离地哼了一声，一把撕下了那页画得七八糟的纸，连同自己紊的情绪，成了一团，对着屋角的字纸篓抛去。然后收回光来，静静地望着顾德说：“上课钟响了，这节是地理课吧？”

“嗯，脾气坏得很，是独生女。”

“喂喂，”顾德的声音似乎从好远的地方传来，“你今天怎么了，这样失魂落魄的？我和你讲话你听到没有？”

“魏如峰？”晓彤怔怔地问。

顾德耸耸肩，摇摇。

晓彤笑了。笑了一会儿，她想起来说：

“那么，你何不嫁给我弟弟呢？我弟弟才真漂亮呢！”

“上来吧，杨小！”

约翰·加文？特洛伊·多纳胡？晓彤呆呆地瞪着笔记本，又下意识地在本上画起来，纵横错的线条越积越多，像一大堆理不清的苎麻。

似乎不容她有反对的余地，他已发动了车，喧嚣的达声引起了更多目光的投视。在这情况下，她几乎是无法思索的，慌忙上车，她只想赶快离开学校门，脱离那些同学的注视。魏如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叫着说：

“胡说八！”顾德喊。

“噢！”她有些迟疑。这算什么？邀请吗？他想带她到哪儿去？她不安地看看四周，已经有许多同学在好奇地注视着他们了。

放学了，晓彤背着书包，在校门和顾德说了再见，然后向公共汽车站走去。她每天上学和放学都要转两次车，先搭车到火车站，再转车回家。刚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后一阵托车的响声，接着，一辆司各脱嘎然地停在她边，拦住了她的去路。车上，那个困扰了她一整天的男人正笑地扶着车把，望着她。

“你哥哥追上了没有？”

“别怕，”魏如峰不知是真的误会她的意思还是假的误会她的意思，“我带得很稳，绝对不会摔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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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呀，”她慢吞吞地说，“希望渺茫！人家那个表哥，和霜霜是青梅竹，一块儿长大的，我的三个哥哥实在有傻瓜兮兮的，不自量力！何况魏如峰又是台大外文系毕业的学生，我的哥哥们谁有这么好的资历？你看吧，我话讲在前面，霜霜百分之八十是嫁给魏如峰！”

接着，车了，向前疾行而去。由于车颠簸得很厉害，晓彤不由自主地抱了魏如峰的腰，小小的贴在魏如峰的背上。心脏却和车得同样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居然会和一个仅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共坐在一辆托车上！妈妈知了会怎么说呢？那个向来最规矩，最安静的晓彤！也会起男朋友来了！男朋友，这就叫“男朋友”吗？当然啦，他总不会是一个“女朋友”呀！她情绪纷到极，直觉地到自己正在错事，而且有份模糊的罪恶，因为学校里向来不许学生男朋友的！或者，她在校门上他的托车这一幕已经被老师们看见了，那么，明天训导一定会传她

晓彤在一阵吃惊的心后冷静了下来，她望了魏如峰一，就是这个男人？约翰·加文、特洛伊？多纳胡，何霜霜理想丈夫的人选？他来什么？他的目的何在？“昨天真对不起，临时发生了一件事，结果分不开来。”怎样的气！仿佛是她要求他来似的，他来不来与她何关？可是，这对笑的睛有他动人的力量，她也喜那薄薄的嘴。漂亮吗？未见得，只是有——磁力。她的脸微微地发了，自己在胡思想些什么？从纷的思想中回复过来，她发现魏如峰正默默地望着她。她闪动着睫，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仍然糟糟的。魏如峰不等她表示意见，就拍了拍后的坐垫，说：

“杨小，”他歉意地笑笑说，“昨天真对不起，临时发生了一件事，结果分不开来。”

“抱牢一！”

“何霜霜就是泰安纺织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是不是？”

们不是就可以天天在一块儿了吗？”

“你的记忆力真好！”顾德吱吱喳喳地叫着，像只多话的小麻雀，“你忘了？就是那天在我家书房里教你华尔兹的那个人，个，外表帅的，起舞来很有绅士派，霜霜总说他长得像约翰·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