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近来魂不守舍的，怎么回事？我会看相，知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霜霜举起这张纸，挑着眉说：

“没有呀！”

“什么？”他的心狂了起来，握了听筒，他张地喊，“你是——”

“别胡思想了！”魏如峰坐起来，“只是我对商业没兴趣，想去教书！”

“喂喂，”他嚷着说，“你在哪儿？”

“没有呀！”

“有心事吗？”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是吗？”魏如峰问，望着霜霜。真的，霜霜好像有些改变。穿着件浅绿的秋装，发上系了同的发带，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竟有温柔沉静的味。“不错！”他赞似的说，“很有步。”

“喂！你听着！”魏如峰已恢复了神，他对着听筒大叫着说，“我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你千万别离开！”

“是——是——魏——如峰吗？”

早上的一朵小小的红云，

对方一阵沉默，他不耐地连喊了两声“喂喂”，对方才有个清脆而细的声音，怯怯地问：

“姨夫，别等我吃晚饭！”

“唔，”魏如峰哼了一声，“同样难得，你居然也会在家里。”

“哦？”魏如峰望了霜霜一，“你想给我介绍吗？”

“怎么样的就有兴趣？”

摔下了听筒，他顾不得再去换衣服，摸摸袋，证件里还有钱，就放心地向门冲去。一面嚷了声：

“别那么老气横秋的！”霜霜说。她在魏如峰床前蹲了下来，研究地审视着他说：“气不太好，生病了吗？”

“我愁我的，你别闲事！”

魏如峰走过去，一把夺下那张纸来，成一团，往字纸篓一丟说：

“告诉我，”霜霜坐在书桌上，凝视着魏如峰说，“是不是想要个女朋友？爸爸那天在说，你该成家了！”

“杨晓彤。”

“像你！”

“喂！什么事？”

“什么事？发生了

“这几个星期，我都不能来，先是该我办报，后来又考月考……”

“我——等了你好半天了，你不是说三半吗？”

“铃兰。”魏如峰屏住了气，握着听筒的手竟有些发颤。霜霜已经下了楼，靠在茶几上看魏如峰接电话，一面玩着茶几上的一只玻璃小。魏如峰还没有回过气来，对方又怯怯地开了：

“没有呀！”

“我就是，你是哪一位？”魏如峰皱起了眉，惊异地问。

“表哥，这是一张什么玩意？你哪里跑来这么多闲愁呀？”

“你每个星期六下午都跑去，你怎么知我星期六下午在不在家呢？”霜霜抢白地问，“其实，我近来最乖了，你问爸爸，我是不是很少跑去了？”

除了这些句以外，还有两个稀奇古怪的句：

“没有呀！”

魏如峰咧咧嘴，托起霜霜的下，开玩笑地说：

楼下电话铃又响了，何慕天在叫魏如峰听电话，魏如峰闪房，跑下楼梯，躲开了霜霜的掀眉瞪。电话机旁，何慕天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听筒，微蹙着眉。这电话显然是何慕天接听的。魏如峰一看何慕天的神，就猜到百分之八十又是杜妮打来的，握起听筒，他没好气地喊：

霜霜一把拉住了魏如峰，急急地问：

“没有呀，没有呀！”霜霜学着他说，“那么，为什么不兴？可别再对我说没有呀，我看得你不兴。是为了公司里的事吗？爸爸昨天还在说，要把你的位置再提呢！他说你对商业有天才。”

“我试试看，把你的条件告诉我！”

“教书！好奇怪的想法！”霜霜站起来，走到魏如峰的书桌前面，桌上正有一张摊开的纸，上面潦草地写着字，她拿起来一看，字迹是魏如峰的，杂无章地写着些诗词中片段的句，如：

撩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

明月楼休独倚，酒愁，化作相思泪！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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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生气了吗？”

早上的一颗小小的孤星！

“算了，”魏如峰说，“你那些朋友，一个赛一个的野，没兴趣！”

“改行？为什么？公司里有人得罪了你吗？”

“商业！”魏如峰慨地说，“我正准备改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