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彤，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梦竹诧异地望着冥想中的晓彤。

“哦，没——没有怎么。”晓彤一惊，回复过心神来。

“我，我没有看到。”

“噢！”晓彤怅怅地应了一声，顿若有所失。下了课就回家，放弃那两小时的聚？两小时，每次都是一眨就过去了，但，这两小时却是她每日生活的中心！早上起床，睁开睛迎接新的一天，因为想到有放学后的那两小时，而觉得欣鼓舞。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冗长而乏味的讲述，因想起不久之后，就可以有那两小时而心情振奋。放学前的清洁扫除，握着扫把，在扬起的灰尘中，看到的是他扶着托车，倚在路转弯的电线杆下的神情！背着书包，和顾德跨校门，一声“再见”，难得会有那么轻快的吻！向路走去，脚底下踏着的是云是雾，整个都那么轻飘飘的。心里面怀着的是梦是情，全心灵都那样悠悠的。然后，一张充斥着生气的脸，一对期待而狂的眸，一声从心灵蹿来的呼唤：“嗨！”这就是一切！这就是每日生活的重心所在！而现在，必须放弃这两小时？生活将变得何等空虚和乏味！

“妈妈！”

，我在学校功课。”晓彤嗫嗫嚅嚅也说。

听到大门阖上的声音后，梦竹浑无力地坐回椅里，用手支撑着疼痛的。疲倦、懊丧和绝望的情绪像般对她涌了过来，她到自己像只无主的小船，正眩地飘在这之中。晓彤远远地望着母亲，看到梦竹一直不动也不说话，她走了过去，把手放在梦竹的手腕上，怯怯地喊了一声：

“我们的两个孩，都连家都不要了！放了学不回家，吃晚饭也不回家！”

“看电影去！”明远没好气地说。

梦竹抬起来，接到晓彤一对不安的、关怀的睛。她不愿让女儿分担她的烦恼，勉提起神，她坐正了，了气说：“你吃过饭没有？”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台北市，领略各不同的情调！”

“在哪里吃的？”

梦竹凝视着晓彤，这孩有些不对劲，那对睛朦胧得奇怪，那张小小的脸庞上有些什么崭新的东西，使她看起来那样焕发着梦似的光彩——这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她无法确定——但她能确定一，这孩浑都散发着青的气息。她有些眩惑，一个小小的女孩，怎么会忽然在一夜间就长大了？除了眩惑外，还有更

“晓彤，”梦竹叹了气，“从明天起，回家来功课吧，不要在外面逗留，也别三天两地往顾德家跑。而且，天天晚上在福利社吃饭总不是办法。你爸爸的心情不好，你们就别再惹他不兴了。”

“神仙鱼是取神仙伴侣的意思，因为这鱼总是捉对儿来来往往，不肯分离。有一天，我们也会像它们一样吗？”

“吃，吃过了。”

他的气，好像孩们不回家，都应该是梦竹的责任似的，梦竹想说什么，又忍耐地咽了回去。孩们是最的小动，家里的气氛一不对，他们就会最先领略到。近来，明远的坏脾气笼罩着全家，动不动就要咆哮骂人，连小鸟都知巢里是否温，又怎能怪孩不愿回家呢？家系不住孩，这不是孩的过失，而是父母的过失。怎么能让正在求学的孩在一个充满*味的家中功课？准备考大学？

“没，没有什么呀！”

在梦竹的沉默中，明远换了一件衬衫，准备门。

晓彤吃了一惊，惶恐地说：

“你到哪里去？”梦竹问。

有时，她的一袭学生制服，现在比较大的餐厅里，显得那么不不类。而他却豪放如故，骄傲得如同伴着他的是天下绝无仅有的贵妇人，这作风，使晓彤既动又心折。她常常想，魏如峰是个最懂得化生活和享受生活的人。今天的晚餐，在一家不知名的餐厅里，傍着一个大的带鱼的玻璃柜，他告诉她每鱼的名称：电光、孔雀、黑裙、红剑、神仙……他笑了，亮晶晶的睛地盯着她，一调的神情，说：

梦竹的嘴动了动，却没说话来，只睁大了睛，目送明远走房门。

“学校福利社。”晓彤说着，脸微微地发起烧来，由于说了谎话而不安。福利社？那些地方和福利社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近半个月来，魏如峰带着她，几乎跑遍了全台北市的小吃店，每天，他们都要换一个新的地方，他总是笑着说：

“晓白呢？”明远又问。

明远调回光来，冷漠地看了梦竹一，说：

“晓彤，在想什么？”梦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