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缠在一起。她坐了许久，才惊觉地站起来，八半了，晓白怎么还不回家？她推开晓彤的纸门，晓彤正在书桌前功课，听到门响，她似乎猛吃了一惊，迅速地拖过一本书来，盖在自己的练习本上。梦竹并没有注意她这个小动作，只担心地问：

“晓彤，你知晓白这两天在搞什么鬼？每天都得那么晚回家？”

晓彤定了定心，说：

“不清楚，大概在练篮球吧，他好像被选校队了。”

“篮球！篮球！”梦竹不满地说，“只知打篮球，功课怎么办？靠篮球来考大学吗？”说着，她愤愤地拉上纸门，回自己的房中。晓彤目送母亲的影消失，才又悄悄地推开盖在练习本上的书，看了看写了一半的那页，就不满地撕掉了，提起笔来，她重新写：

如峰：

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们的“黄昏聚会”要结束了。今天，妈妈限制我放学就回家，不许在外多事停留，我……

信又只写了一半，一声大的门响使她吓了一，准是晓白！她想。预备继续写信，可是，梦竹的惊呼声就传了过来：

“明远！你怎么了？你从哪儿回来？谁你喝酒了？”

再拖过一本书来，遮在笔记本上。她打开纸门跑去，一看到明远正摇摇晃晃地走上榻榻米，衬衫扣散着，满发，脸红得像猪肝，酒气人。他一面打着酒噎，一面扶着墙，跌跌冲冲地向前走，在门的榻榻米上，他差被纸门绊倒，梦竹慌忙扶住了他，同时叫晓彤：

“晓彤！快来帮我扶扶爸爸！”

晓彤跑上前去，和梦竹一边一个搀住了明远。明远醉迷糊地看着梦竹，又转看着晓彤，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接着，就傻傻地笑了起来。晓彤被父亲的样吓住了，她知父亲向来是滴酒不沾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梦竹满脸的惶惑和张，焦急地说：

“你到哪儿去喝了酒？明明不会喝，你这是何苦嘛？”

明远瞪着梦竹，不停地傻笑，等梦竹说完，他就甩甩，用手托起梦竹的下来，斜睨着梦竹的脸，笑嘻嘻地说：

“别多说话，小粉蝶儿！哈哈，小粉蝶儿，沙坪坝之，我杨明远何等运气！穷书生一个，却娶到了著名的小粉蝶儿！”

“明远，你怎么醉成这样？”梦竹皱了眉，和晓彤合力把明远扶到椅上坐下。明远倒椅里，却一伸手抓住了梦竹的胳膊，乜斜着醉，盯着梦竹说：

“那么，那么沉静，那么温柔，追求的人起码有一打，我杨明远是走了什么运？桃运！哈哈！桃运！他们告诉我：‘那是个小妖，你娶了她一定会倒霉！’哈哈，小妖，现在已经变成老妖了……”

梦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晓彤惶恐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明远一转发现了晓彤，就伸手把她拉了过来，一只手抓一个，瞪着睛在她们脸上看，然后就晃脑地说：

“反正女人都是妖，老妖和小妖！”他纵声大笑了起来，拉住晓彤说，“你是个小妖，是不是？有一天，总会有一个男人为你着迷，记住！小妖小，抓一个有钱的，要抓牢一，别上了当，富人没嫁着，嫁一个穷人来受苦……”

“明远！”梦竹喊，“你说些什么？你醒一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