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峰轻抚着她的背脊，自己也鼻中酸楚。半晌，他低声说：

“好些吗？去洗个脸，怎么样？”

霜霜一语不发地了。

魏如峰牵住她的手，不费劲地把她带了浴室，打开龙，他把她的揿在龙下冲，然后用块大巾包起她淋淋的发。托起她的下，他审视她。接着就叹了气，柔声地说：“霜霜，清醒一些没有？”

霜霜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魏如峰，半天才了。

“那么，去洗一个冷澡，可以使你舒服一些。我去叫阿金来伺候你。”

他为她打开浴盆的龙，就走了去，到楼下唤起了睡朦胧的阿金。然后，他停在何慕天的前面，两人默然对立了片刻，魏如峰说：

“姨夫，我想，我应该搬去住。”

何慕天燃起一支烟，思地注视着魏如峰，带着一丝祈盼的神说：“如峰，霜霜真比不上那位杨小吗？”

魏如峰有些失措，默然片刻才说：

“姨夫，她们两个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是完全两不同的典型。事实上，论相貌，可能霜霜还比晓彤漂亮，但是这情上的事几乎是没有理可讲的……”

“我明白，如峰。”何慕天长叹了一声说，“这事……只是缘分罢了。”

“姨夫，”魏如峰说，“我刚刚的话没有说完，我说，我想搬去住，而且想辞掉泰安的职位。”

何慕天把烟从嘴里拿来，锐利地盯着魏如峰看，问：

“为什么？”

“我对商业没什么兴趣，而目前的情况，我住在这里也有不方便，我很想到中学去个教员，或者到报馆去个编译一类的工作。说实话，我现在总自觉是在倚赖着你，这使我在心理上很不安。”

何慕天着烟，然后，他把一只手放在魏如峰肩上，压了一下说：

“如峰，你是不是因为我上次说的那些话而心存芥？忘了它吧。如峰，公司里是少不了你的，而且，我从不认为能继承泰安的人选除了你之外还会有别人。我也不赞成你搬去，我把你带到台湾来的时候，你才十几岁，你等于是我的儿，既然你不能我女婿，我就把你当儿吧！当然，如果你要结婚，我愿意送一幢小洋房给你结婚礼，在你婚前，别再说搬去的话。至于辞职一节，我想你是说着玩的。”说完，他就转向棲上走去。又回指指如峰的手臂说，“你最好去上药，我希望霜霜已经发尽了她对你的恨和。”站在楼梯，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如峰，我很希望能见见你的女友。”

“喔，”魏如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一定！姨夫，星期天她先到我们家来，然后，”他笑了笑，“我也要闯一个大关。”

“怎么？”

“她家里要见我。”

“张吗？”

“非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