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牙齿发响，“亏你说得！你这个该杀的丫！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你是自名门的大家闺秀！你把李家的脸完全丢尽了！你！每天和他些什么事情？说！”

“散步，谈天。”

“散步？谈天？谈些什么？”

梦竹把光调到母亲上，用一奇异的神望着李老太太，慢悠悠地说：“谈一些你永不会了解的东西，因为你从来没有。”

李老太太劈劈脸地又给了梦竹两耳光，着气说：

“你连礼貌都不懂了，这是你对母亲说话吗？我看你是疯了！什么叫我不了解的东西？你倒说说看！”

“情。”梦竹轻声地说，聚着泪的睛明亮地闪着光，使她整个的脸都焕发着奇异的光彩。

“你，你，你……”李老太太气得说不话来，“你简直……不要脸！”

“我要嫁给他。”梦竹依然慢悠悠地说，脸是决的，悲壮的，有宁为玉碎的不顾一切的神情。轻声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嫁给他。”

“你说什么？”李老太太向她俯近。

“我要嫁给他。”

“你——你要死！”

“妈妈！”梦竹仰起来，面对着母亲，她现在是跪在李老太太面前了。她的睛烈而恳求地望着李老太太，用令人心酸的语气说：“妈妈，你是我的母亲，我多么希望你能了解我。妈妈，我他，我他得没有办法，妈妈，你不会知这情的烈，因为你从没有恋过。但是，妈妈，请你设法了解我，我不能嫁给悌，我不他，我的是何慕天。妈妈，但愿我能让你了解什么是情！”

“哼！情，”李老太太气呼呼地说，“你真不害臊，满嘴的情！你别给我丢人了！”

“妈妈！”梦竹悲哀地摇，“情是可耻的事吗？是可羞的事吗？不，你不明白，那是神圣的，丽的！没有丝毫值得羞耻的地方！”

“你会说！”李老太太更加生气了，“全是那些搂搂抱抱的电影和话剧把你害了！你有脸在我面前谈情！记住，你是订过婚的，再过两个月，你就要新娘了，你是家的人，你非给我嫁到家去不可！关于这个中大学生的事，我就算饶过了你。但是，从今天起，我守住你，你不许给我走大门一步！你再也不许见那个人，你给我规规矩矩地待在家里，等着新娘！”

“妈妈！”梦竹惊恐地喊，一把抱住母亲的，“妈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妈妈，你怎么忍心把我嫁给那个白痴？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你怎么忍心？妈妈，我一生的幸福在你的手里，求求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