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多的责任，我有责任教育你，你有责任悌的妻，从今天起，把那些啦情啦从你脑里连去吧！我没有再多的理和你讲了。”

目送母亲走房门，梦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面对着桌上如豆的灯火，默默地陷孤独而无助的沉思中。好了，事实明明放在这里，她永不可能让母亲了解她，更不可能让母亲同情她。解除家的婚约，这简直是梦想！母亲无法接受她的观念，正如同她无法接受母亲的观念，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母亲的话是命令，也是法律。你哀求也好，哭泣也好，争论也好，母亲决不会动心，也决不会放弃她的观念。你该属于家，你就只有嫁给家，他是白痴也好，混也好，你就得嫁！

用手托着下，她在灯火中看自己无望的前途。可是，难自己就认命了吗？嫁给那个白痴？放弃何慕天？不！决不！决不！她不能这样屈服，她也不会这样屈服，她要和命运作战到底，她不能牺牲在母亲糊里糊涂的法律下！

“何——慕——天——”当她凝思时，这名字在她脑中回旋着。“何——慕——天——”是的，只有先去找何慕天，和他商量一个对策来。何慕天，何慕天！她心中迫切地呼叫着，渴望能立即找到他，把一切向他倾诉，他会为她想办法来，一定！从床上起来，她走到桌边，三两地扒了一碗饭，要立刻见到何慕天的念使她周烧灼。她可以借洗澡的名义到浴室去，洗完澡，就可以从后门溜去，溜去之后的局面呢？她不再了！她只要见到何慕天！见到了何慕天，一切的问题都好解决！她只要见到何慕天！

拿了换洗衣服，走房门，一看到李老太太的房门开着，李老太太正坐在门的地方看书。看到了梦竹，李老太太放下书，沉着声音问：

“什么？”

“洗澡！”

“去吧！”

梦竹走浴室，匆匆地洗了澡，就蹑手蹑脚地向后门走去，一推门，心中立即冰冷了，一把新加的大锁，把那扇小门锁得牢牢的，显然母亲已经预先有过布置了。她跺跺脚，恨得牙齿发。折回房间来，看到母亲房门已阖，她立即轻快地向大门跑去，但，才冲堂屋，母亲却赫然站在方桌旁边，正冷冷地瞪视着她：

“你要到哪里去？”

“我……我……”梦竹嗫嚅着，“我要去买绣线。”

“不许去！以后你要什么东西，你开单来，我叫妈去给你买！”

梦竹直视着母亲，愤怒和恨意使她满心冒火，她跺了一下脚，掉向自己房间走去，一面愤愤地说：

“好吧！你又不能每一分钟都这样看着我！”

“你试试看！”李老太太也愤愤地说。

梦竹回房里，用力把门碰上，“砰！”的一声门响把她自己的耳都震痛了。倒在床上，她恨恨地把鞋踢到老远，用棉被把自己连带脑地蒙住，咬着嘴，遏止住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接着，门上的一个响声使她直了起来，她听到清清楚楚的关锁的声音，门被锁上了。她冲到房门，摇着门，果然，门已经从外面锁得牢牢的了，她大叫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