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我要去喝两杯酒，明远，一起来吧，你喝茶，我喝酒！我始终欣赏辛弃疾那两句词：‘昨夜松前醉倒，问松我醉如何？却疑松动来扶，以手推松曰去！’，真够味，希望今天就能喝得如此之醉。走！明远！”

“好吧，走！”杨明远说，“虽然我不喝酒，但今天可以陪你喝一小杯！有儿醺然的酒意，比不醉更好！”

“你们去喝酒，”小罗说，“我赎衣去了。”

“等一会！”王孝城叫住小罗，“我了钱是给你赎衣的，你可别拿去别的哦！等会儿又看了话剧了，给了叫化了！”

“决不会！”小罗叫着说，走远了。

杨明远和王孝城了茶馆，两人又是茶，又是酒，谈谈说说。时间十分容易过去，一忽儿，天就暗下来了，茶馆里到都起了灯，两人仍然没有离去的意思。杨明远对着茶馆门，静静地说：

“小罗回来了，不知赎了衣没有？”

小罗果然大踏步地跨了来，直接走到杨明远和王孝城的桌前面，在凳上一坐，说：

“我在城里碰到胖吴，大家决定今晚在沙坪坝镇那家小茶馆中聚齐，商量商量送什么东西给何慕天和梦竹，胖吴的意思，是南北社会员们联名合送，因为大家都穷，恐怕得凑了钱才够。”

王孝城望着小罗的手，小罗手里有个报纸包。

“你手里是什么？衣吗？”

“不是！”小罗眉飞舞地说，举起手里的纸包，撕掉了外面的纸，笑着说，“我买来送萧燕的，好可！”

杨明远和王孝城一看，原来是只玩的哈狗，有白的长长的，和一对亮晶晶的黑珠，得十分真，也十分惹人喜。王孝城说：

“衣呢？”

“去他的衣，这个比衣可多了！”

“你把赎衣的钱，拿去买了这个哈狗？”杨明远问。

“一不错！”小罗得意洋洋地，“我保萧燕会喜！”

“我保她不会喜！”王孝城说，“要是她知你拿赎衣的钱买了这么个玩意，她不更生气才怪！”

“打赌！”小罗叫。

“赌就赌，赌什么？”王孝城说。

“十包五香豆腐！”

“外加一碗馄饨！”

“好，一言为定！”小罗叫，“明远是证人。”

“无论你们谁赢了，”杨明远说，“我都得沾一份。你们赌得越多越好，我乐得当证人！”

“现在就去找萧燕，如何？”小罗说，“反正要到沙坪坝茶馆里去，就先到中大去接她来吧！”

“好吧！”王孝城说，“上去！”

三人了邱胡秦馆，穿过艺专的校舍，走了去。大家在路上走走说说，风很大，寒气贬骨而来。小罗冷得直打哆嗦，鼻里呼气全凝成了两白的烟雾。杨明远裹了围巾，双手在大衣袋里。王孝城因为刚刚喝了两杯酒，倒反而不大怕冷，望着小罗直摇：

“看！冷成这副德行，还把钱拿来买玩狗，让衣睡在当铺里！别说萧燕要生气，我看了都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