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嫁给你！她绝不会嫁给你了！你就是有了这张证书也等于零，你不会得到她的！”

“我会得到她！”

“你不会！”她大笑着，“我的情报比你多，她已经嫁人了！”

“你撒谎！”他说。

“信不信由你！”她说，把证书丢在他的脚前，“拿去吧！去娶你的李梦竹，你的小粉蝶儿吧！只是，不知这小粉蝶儿已飞向何家？”

不会！他肯定这一，梦竹会等待他！尽他逾期不回，尽他曾因为情绪恶劣和酗酒而有长时间没给她写信，但他知她会等待他！现在，他将把一切真相向她坦白，她会原谅，她会了解，他知！梦竹，那个小小的，善解人意的女孩！每当他想到她的时候，他总觉得她就是他心脏的一分，那样亲近，那样密切，又那样地与他不能分割！

推开了他们曾共同居住的那间小屋的门，迎接着他的是厚厚的灰尘和凉凉的空气。他愕然地四面张望，空的房里没有一丝一毫“人”的气息，桌、椅上全是尘土，阖拢的窗格上，一只蜘蛛正悠然自在地结着网。他在室内兜了一圈，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梦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散开，显得单调、落寞、而寂寥。拉开橱门，他的衣服箱笼等仍然好好地放在里面，梦竹的东西却已全失踪，只有那只白的玩狗满是灰尘地缩在墙角。他像旋风似的卷到了房门，吃惊而惶地喊：

“梦竹！”

房东老太太从走廊的那一走过来，扶着拐杖，对他说：“何先生，你的房租已欠了两个月！你还租不租？”

“梦竹呢？梦竹在哪儿？”他文不对题的问。

“你那个女娃儿吗？”房东老太太撇撇嘴，不屑地说，“嫁人了！那个小妖！呸！不要脸！”

“梦竹？梦竹！”何慕天张皇四望，不祥的觉像云般对他罩了下来。冲过了房东老太太的边。越过了那苍凉的大院落，穿过街和小巷，他直奔往梦竹家中。在梦竹的家门，他发狂似的扣着门环，等了一世纪那么长久，才听到有人来开门。门打开了，门里，是张结，目瞪呆的妈。他扶着门，急切地问：

“妈，梦竹呢？”

妈瞪大了睛望着他，那样就像他是来自火星的一个怪，好半天，她就瞪着睛一语不发。何慕天的心向下沉，抓住妈的手，他摇撼着说：

“妈，梦竹呢？梦竹在哪儿？”

妈像了电一般，立即把手从他的掌握中了来，向后连退了两步，哑着嗓说：

“你……你居然有脸再来！”

接着，“砰”然一声，大门在他的前阖上了，差一把他的鼻都夹门里。他一愣，立即想推开门，但，门闩已经闩上了，他扣着门环，嚷着说：

“妈！妈！妈！”

门里寂然无声，他到全血沸腾，这是怎么回事？摇着门，打着门，他发狂似的在门大嚷大叫。于是，门又打开了，他惊异地发现门里站着的是一个男人。

“你？杨——明——远？”他诧异地问。

明远屹立在那儿，满面寒霜，冷冷地望着他，像一座冷峻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