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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彤，你怎么如此善良而单纯？善良得让人不能不你。在你面前，我实在自惭形秽！”他再叹了气，放开她的手，用一只手支着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拿着小匙搅着咖啡。片刻之后，他想起梦竹曾要他在何慕天和晓彤中选择一个，如果同样的问题，晓彤会如何理？他抬起来，注视着晓彤说：“我问你，晓彤，假如有一天，你必须在你母亲和我中间选择一个，有了我就失去你母亲，有了你母亲就失去我，那么，你选择谁？”

谈得很不愉快！”他盯着晓彤，“你母亲持反对我们来往。晓彤，你要站在我这一边，说服你的母亲，或者征服你的母亲！而你，决不能被你的母亲说服或征服。你能不能定你自己？”

“我没有选择，如峰，”她慢吞吞地说，“因为我只能有这一选择：我要你，也要妈妈。”

“我不再向你多要求什么，我不再向你多说什么！老天，但愿它能保护你，保护你和我，和一切善良的人，使我们都不受伤害！”

“可是，可是，”晓彤咬着嘴说，“我不能和妈妈对立，我不能！妈妈会伤心……”

“我要你，”晓彤怔怔地说，“也要妈妈。”

“可是——”她轻轻地说，“我从没有违背过妈妈什么。”

“假若——”魏如峰加语气说，“你不能都‘要’！”

“为了怕你母亲伤心，你就牺牲掉我们两个人吗？为了怕你母亲伤心，你就不怕别人伤心？而你母亲反对我的理由本就不能成立！她把上一辈的仇恨记在我上，这完全不合理！我奇怪在二十世纪的现在，还有像你母亲这样顽固的人！她太自私，晓彤，她太自私！”

“你告诉我，晓彤，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面临选择的时候，你选择谁？”

“你怎能这样说妈妈？”晓彤蹙着眉说，“你本不了解妈妈，她不自私，她从来就不自私，她尽量要我快乐……她……”她低下，凝视着桌上的咖啡杯，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说，“她是个好妈妈。”

魏如峰把晓彤的手握得更，摇着，叹息着说：

晓彤脱了鞋，走上榻榻米，才跨父母的房间，明远就停止了正说了一半的话，双目灼灼地望着晓彤，把她从看到脚，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望着梦竹说：

“那么，”晓彤凄凉地微笑了，“如峰，真有那一天，我就——谁都不要了。”魏如峰到心底一阵搐，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他在晓彤的底看到了些什么东西，属于危险的东西！他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那颗小小的，易的心！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握得那么，仿佛怕她逃走或消失似的。带着不能抑制的颤栗，他祈祷般地说：

同样的答案！

“这次事情不同了，是不是？”魏如峰有些焦灼地说，“如果你再顺从，就是埋葬我们两个人的幸福！晓彤，晓彤，我就怕你这份柔顺，你一定要，一定要！”

“假若这两个不能同时拥有呢？晓彤，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他再一步，“因为，据我看来，你已经面临到这局面了。告诉我，你要谁？”晓彤定定地望着魏如峰，大大的睛里蕴蓄着哀伤，还有更多的固执的情。

“噢！”晓彤轻喊，“那是残忍的！”

晓彤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多钟了，打开大门，首先看到的是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用双手托着下，愣愣地发着呆的晓白。接着，就听到屋里明远的咒骂声。晓白看到了晓彤，把两只手一摊，低声说：

梦竹的脸雪白，嘴上毫无血，像一木似的直直地坐在床沿上。发零，眶陷。她愣愣地望着明远，抖动着嘴无法声，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爸爸在和妈妈吵架。”

“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五钟放学，七半到家，随便和男朋友在外面游，看样，是颇有乃母之风！”

“我说错了吗？”杨明远仍然冷笑着，“她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吗？你她、惯她、纵她，胜过你对晓白的关心一百倍！为什么？你喜她，她上有谁的影……”

“明远，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还不是为了你和魏大哥的事，还牵扯到什么何慕天，过去未来的，我也听不懂！”

晓彤的眸迟疑地转动着，手指无力地在魏如峰掌心中颤动。

“为什么？”晓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