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走走吧！”

梦竹下了车，海风掀起了她的旗袍下摆。前是耸立的岩石，和一望无垠的大海。何慕天扶住她的手腕，走向了海边。整个海岸都是褐的石块，有的平坦，有的直立。海浪在岩石下呼晡、汹涌。成千成万的碎浪飞鹏着，一层层的浪此起彼伏地向前推。梦竹靠在一块岩石上，对海面瞭望，那无涯的视野，那海浪的歌，那造鬼斧神工所塑造的岩石……这是自然，这是世界……不是她那烦恼的六席大的小房间！她凝望着，突然想哭了。

“这儿很安静，也很，是不？”何慕天在她边轻声说，“夏天常有人来玩，这个季节，这儿是空无一人的。我知你一定会喜它。”一定会吾它！可不是吗？她在岩石上坐了下来，靠在后直立着的一块岩石上，费力地和自己的泪挣扎。

“梦竹，”何慕天坐在她边，地凝视着她，“如果你想哭，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泪珠从她的睫上跌落，但是她笑了。一个凄凉而无奈的笑。

“我不想哭，”她说，“十八年来，任何一个日，都充满了泪，却不允许我好好地哭一场，今天我可以哭了，但是，我不愿意哭了。”

“为什么？”

“我们不会有第二个‘今天’！”

“梦竹，”何慕天的手盖上了她的手背，“他刁难你吗？他折磨你吗？”

“他折磨我，”梦竹低低地说，像是自语，“也折磨他自己。”

“他怎么说？”

“他叫我！”

“梦竹！”何慕天喊，觉得自己被撕裂了。他抓住了梦竹的双手，迫切地说：“我知我不该说，我知我没有资格说，但是，梦竹，你嫁我吧！你嫁我吧！老天使我们再度相逢，也该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我了你那么长久，那么长久！”

梦竹默然不语，坐在那儿像一座小小的塑像。脸是*而凝肃的，睛直视着前面翻翻的波涛。

“梦竹，”何慕天握了她，“昨晚你走后，我不能睡，过去的一切都在我脑中重演。梦竹，你不知我你能有多，多切，多狂！直到如今，我觉得失去你失去得太冤枉！我尽了一切的力量，结果仍然失去你！老天待我们太残忍，太不公平！梦竹，或者，这是冥冥中的定数，要我们再度相逢，否则，如峰怎么偏偏会碰上晓彤？梦竹，你嫁我吧，你嫁我吧！现在向你求婚，是不是太晚了？”

“是的，”梦竹了一下，机械地说，“太晚了。”

“但是，他并不珍惜你！他并不护你！他刁难你又折磨你！”

“是我该受的。”梦竹幽幽地说。

何慕天颤栗了，梦竹那忍辱负重、沉静落寞的神态让他心中绞痛，放开了梦竹，他用手支着额，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