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品慧斜睨着云飞，一副不屑的样。云飞心里大大一叹，唉！家！这就是家了！

寄傲山庄烧毁之后的第三天，萧鸣远就草草地下了葬。

下葬那天，是凄凄凉凉的。参加葬礼的，除了雨凤、雨鹃、小三、小四以外，就只有杜爷爷和杜这一对老邻居了。事实上，这对老夫妻，也是溪仅有的住了，在鸣远死后，是他们两夫妻收留了雨凤弟。要不然，这几天，他们都不知要住到哪儿去才好。寄傲山庄付之一炬，他们不只失去了家和父亲，是失去了一切。上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有，是杜找几件她女儿的旧衣裳，连夜改给几个孩穿。杜的女儿，早已嫁到远地去了。

在“妻安淑涵之墓”的旧坟旁边，新掘了一个大。雨凤雨鹃妹，决定让父亲长眠在母亲的边。

没有人诵经，没有仪式，棺木就这样落墓中。工人们收了绳索，一铲一铲的泥土盖了上去。

雨凤、雨鹃、小三、小四穿着麻衣，站在坟前，个个形容憔悴，睛红。呆呆地看着那泥土把棺木掩盖。

杜爷爷拈了一炷香过来，虔诚地对墓说话：

“鸣远老弟，那天晚上，我看到火光，赶到寄傲山庄的时候，你已经去了，我没能见你最后一面，真是痛心极了！你那几只牲，我就了主，给你卖了，得的钱刚刚够给你办个丧事……小老弟，我知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五个孩！可惜我们邻居，都已经被展家走了，剩下我和老太婆，苦的，不知怎样才能帮你的忙……”

杜也拈着香，接说：

“可是，雨凤雨鹃是那么聪明伶俐，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鸣远，你就安心去吧！”

雨凤听到杜爷爷和杜的话，心里一阵绞痛，再也忍不住，泪看着墓，凄楚地开了：

“爹，你现在终于可以和娘在一起了！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给我们力量，因为……爹……”她的泪落下来，“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好害怕……小五从火灾以后到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所以不能来给你送终，你知，她从小就不好，现在，上又是伤，又受了惊吓，我真怕她撑不下去……爹，娘，请你们保佑小五，让她好起来！请你们给我力量，让我，更请你们给我一指示，这以后，我该怎么办？”

小四倔地忍着，不让泪掉下来，这时，一肩膀，抬说：

“大，你不要担心，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我已经十岁，可以很多事了，我会挑起担，活养活你们！听说大风煤矿在招人手，我明天就去矿场工作！”

雨鹃一听这个话，气就来了，走上前去，抓着小四一阵摇，厉声说：

“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蠢话，全收回去！”

小四被抓痛了，挣扎地喊：

“你吗？”

雨鹃睛红红的，大声地说：

“对！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是萧家的命脉！爹平常是如何重你，为了你，我常常和爹吵，说他重男轻女！他一天到晚念叨着，要让你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能去北京念大学！现在，爹还没冷呢，你就想去当矿工了，你就这么一儿息吗？你给我向爹认错！”就压着小四的后脑，要他向墓低，“告诉爹，你会努力念书，为他争一气！”

小四倔地直了脖，就是不肯低，恨恨地说：

“念书有什么用，像爹，念了那么多书，最后给人活活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