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果爹还在世，他会允许我们堕落吗？”

“别提爹！别说‘如果’！不要被你那个有‘如果论’的人所传染！‘如果’是不存在的！我们的爹，也不存在了！但是……”她贴到雨凤耳边，低低地、沉沉地说，“那个杀爹的凶手却存在，正在外面喝酒作乐呢！”

雨凤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雨鹃抬一笑，中隐泪光。

“你快换衣服，我们上台去，让他们乐上加乐吧！”

于是，妹俩压制住了所有的心事，上了台，唱了一段《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十八相送》。照例把整个大厅，唱得烘烘。这晚的雨鹃特别卖力，唱作倶佳，光不住地扫向郑老板那桌，引得全桌哄然叫好。郑老板和云翔，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赌钱，凝视着台上。

云翔大声喝彩，忍不住赞：

“唱得真好，长得也真漂亮！段好、声音好、表情好……唔，有意思！怪不得轰动整个桐城！”

郑老板微笑地盯着他。

“待月楼有这两个姑娘，真的是生不少！可是，找麻烦的也不少，争风吃醋的也不少……”

云翔哈哈一笑，接：

“有郑老板撑着，谁还敢老虎嘴里牙呢？”

郑老板也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就怕有人把我当纸老虎呢！”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台上的雨凤雨鹃，唱完最后一段，双双携手，再对台下鞠躬，在如雷的掌声中，退后台去了。郑老板对金银低语了一句，金银就跟到后台去了。郑老板这才和云翔继续赌钱。

云翔的手气实在不错，连赢了两把，乐得开怀大笑。

雨凤雨鹃穿着便装来了。郑老板忙着招手。

“来来来！你们两个！”

妹俩走到郑老板边，雨凤坐下。雨鹃特别选了一个靠着云翔的位坐下。郑老板就正地说：

“听我说，雨凤雨鹃，今天我个和事佬，你们卖我的面，以后和展家的梁，就算过去了！你们说怎样？”

两妹还没说话，金银就接了：

“对呀！这桐城，大家都知，‘展城南，郑城北’，几乎把一个桐城给分了！今天在我这个待月楼里，我们来个‘南北和’！我呢，不得大家都和和气气，在我这儿个小东，你们开开心心，我也生意兴旺！”

郑老板笑了。

“金银这算盘打得真好！重在于要‘东’，大家别忘了！”

满桌的客人都大笑起来，空气似乎洽极了。云翔就笑嘻嘻地去看雨鹃。

“你怎么说呢？要我正式摆酒歉吗？”

雨鹃笑看郑老板，又笑看云翔。

“这就为难我了！我要说不呢，郑老板会不兴，我要说好呢，我自己会怄得吐鲜血、一命呜呼……”

“有这么严重吗？”云翔问。

“怎么不严重！”雨鹃对着他一扬眉，就唱着小调，唱到他脸上去，“冤家啊……恨只恨，不能把你挫磨成粉，烧烤成灰！”

云翔被惹得好兴奋，伸手就去搂她。

“唱得好！如果真是你的‘冤家’，就只好随你蒸啊煮啊，烧啊烤啊，煎啊炸啊……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