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祖父和家中长辈都曾是官，但在府宅与官衙，那氛围与气场是全然不同的。

门下侍中卢逢恩几次三番批驳中书诏令，令舒凌举步维艰，可这人官至左相，威权甚重。

舒凌神与往常无异，见人内，便递了份文书予她，“看看这个。”

顾琼和魏薇二人作死，到底是牵累了所有女官。能得这样的机会分外艰难，她们险些让女官制度夭折于襁褓。这二人若无才识，绝不了宣和殿，终归是权迷人，了心智。

苏韵卿接过后通读一遍，大意是说，舒凌有意增置一殿前理事机构，名为凤阁。苏韵卿隐隐猜测，舒凌这是想一步分了三省与宰辅们的权柄，好集中君权。

“臣不…不敢。”苏韵卿渗了一冷汗来。

帝王五年一巡，乃是《尚书》所言。明年便是盛安五年，陛下有此安排，也是情理之中。

苏韵卿快步逃离了这个活阎王，闭着长舒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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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此事枉送命，你倒好，看了毫无反应，在想什么？”舒凌的吻只是寻常。

待到戌正时分，苏韵卿悬着一颗心回了宣和殿。自打她此番归来，这还是一回夜间当值。

舒凌瞧得，自打这人回来，与从前便不一样了，明显生分疏离了许多。今日耳闻目睹了她置顾琼的尾，想来还是受了惊吓。

能远离舒凌，当真是事一桩。

苏韵卿闻言，心怒放，应声称是，脚步轻快的离了大殿。

舒凌森然一笑，“你在教朕作弊？”

苏韵卿读罢便给人还了回去，计策甚好，估计推行未必容易。从虎嘴抢，素来艰难。

又来这。苏韵卿叫苦不迭，只得大着胆试探：“臣可能知晓陛下考什么？”

“臣年幼，陛下谋远虑，臣一知半解，不敢妄言。”苏韵卿谨小慎微的回应。

那二人原是偷窃了这份文书不成？阻碍分权大计，这不等于了陛下的逆鳞么？

，“明日发，一个时辰后再来当值，退下。”

苏韵卿虽日日在宣和殿奔忙，但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有机会堂堂正正走前朝，靠近宰辅权臣。

“此事朕打算从长计议，你且准备着，给你一年时间，明年制科择选凤阁学士，你若不能选，脑袋搬家。”舒凌眸淡淡的看着苏韵卿，话音好似寻常闲聊。

转便是除夕，苏韵卿得了休沐良机，心里不是很踏实，总想去御园里逛逛，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召唤。

“明日起，去李相那儿，今岁不必再御前。朕有意巡，事务繁杂，你去学学，也帮衬他一二。”舒凌随意的倚靠着座椅，幽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