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你，觉得楚明会反了朕？”舒凌挑了挑眉梢，“昔年他教授你良多，今时就不为这好师傅求个情说句话？”

苏韵卿陡然凝眉，躬一礼，审慎：“臣惭愧。陛下您…怀疑此事是有人从中作梗？”

苏韵卿读罢，一时神思恍惚。

“苏相，”舒凌一字一顿，审视着苏韵卿，幽幽：“此事你如何看？”

闻言，苏韵卿瞳孔一怔，眸转了几圈，思量许久，才俯：“臣领旨，绝不负陛下所托。”

“此案大理寺、刑、御史台皆在查，唯独缺了个监理督办的领人，”舒凌默然良久，才淡然，“苏卿领了这差事，如何？”

他一贯重视为官声名，知家放纵溺独，恐天长日久了大事，便想去教申斥一番。

宅鬼混的外甥，起因乃是听闻这人一贯风，竟纳京中编人家的良女为妾，养于外室。

舒凌一向倚重楚明，这人也过她和萧郁蘅的师傅，虽说昔年恨得牙，但这人教得是真本事不是架，看着是个忠正刚毅的，无非是情有些直。

这称呼耳，苏韵卿激灵一下，掉了一地的疙瘩，忙不迭地的站起来，心虚的低声推拒：“陛下，臣愧不敢当。且臣不通断案查过之事，不敢妄言。”

苏韵卿暗自揣度，这或许是一招构陷的戏码。但是楚明自己确实中了圈，不查纳妾事情的底细，却虎着脑袋就去找了外甥，如今人证证俱在，查起来怕是不容易。她沉默良久，没敢轻易说话。

可这外甥的父亲，京中巡防营参将却一咬定，自家儿的确有一房外室，但并非良家姑娘，而是孩好心为人赎的青楼病弱女，为父亲是知情的，只是碍于颜面，从不曾与旁人言说。

“臣蒙陛下垂，既在此位置，行事便不可惟情论，”苏韵卿一本正经，“但若您问及臣之所想，臣的确无法凭这只言片语就信了楚将军存有异心。同样，也难从这些言辞中厘清原委，察真相。”

“不、敢、妄、言，”舒凌似笑非笑，“这手段，不觉得熟悉？你为朝中重臣，丝毫给朕分忧的觉悟都没有？居三品，就拿这四个字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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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的，楚大将军也好，外甥父亲的巡防营也好，这一局弹劾，一石二鸟，谁都跑不了。京中的卫戍，巡防营乃是外层的屏障，而楚明领了禁军左羽林卫，更是举足轻重。

家里的一件私事，被发酵到如今这般，那外甥的亲笔密信，竟成了将人拉下的铁证。楚明用于自证的，关于他外甥纳良家女为妾的本不属实的谣言，更会让旁观的人觉愤恨，加重了楚明狡辩，给死者泼脏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