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飞燕么？倦鸟归巢，相扶相依，当真是心底的期待。

萧郁蘅望着晚来归巢的一双小燕，抬手给人指了指：

萧郁蘅状似释然的轻叹一声，“左右日后这些烦恼都丢给你就是了，前路都有你来替我掂量，我就不再执迷了，可好？”

“你是想见我一日四碗苦药变八碗？”苏韵卿眸光清亮，话音中带着些许俏的意味。

极目远眺，背上的风光大好，可以瞧见洛京的繁华楼，鳞次栉比的街市，还有小桥人家中传来的傍晚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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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尽皆年幼，你便有兼济万民的襟怀，可我更喜茶的松，泥塑的俏。”

苏韵卿眉梢一，有些诧异的收回了虚离的视线，定定的望着萧郁蘅，良久，她才轻声低语，“当真？”

“和音，还记不记得四年前你我同游洛京那夜？”萧郁蘅忽而惆怅慨的起了怀旧的心。

停留在洛河畔的青草间，后是绵延千里的山，前是河谷沃的良田。

苏韵卿循着她的视线目送着燕回归山林，粲然一笑，话音却是无奈：

萧郁蘅徐徐的吐着心声，“若我没有生长在皇之中，大抵从不喜这些你争我夺的腌臜事。看寻常百姓衣无忧时嬉笑怒骂的鲜活，才是我的畅。”

“记得，难得的畅快。”苏韵卿视线停留在那袅袅升腾的炊烟之上，脑海里映着糖葫芦和小泥人，话音如烟雾轻柔。

“你的泥娃娃我一直留着。”苏韵卿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便转了风。萧郁蘅是个怎样的情，她最是清楚。

“我不，我要日日与你在一，共同退，有福同享，苦药嘛，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喝。”萧郁蘅满嗔语气，扬了扬鞭，挑衅，“再跑一圈，看谁先回来？”

“难不该并驾齐驱？”苏韵卿哂笑一声，嗔怪：“殿下这是尔反尔。”

“你看，燕有家可归，振翅翱翔才格外卖力。我不知归何在，但燕雀尚且成双，你我皆是飘离于世间的孤女，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归途，我信你也倚靠着你。若非为难，你不会贸然说这样的决定，对么？”

“燕归林，风烟净。你我却无有这份自由，那日我冲动了，你的份在这，即便远离朝局，也不见得日安稳；而我，自幼被陛下摆布，来归何，不由己，唯有审时度势，筹谋自保罢了。”

“那日车中的话，我…我答应你。”萧郁蘅转眸瞧她，满脸真诚，迷醉的红日映着她圆的脸颊，染了柔的光。

萧郁蘅嗤笑一声，“并驾齐驱是心意，是朝局大事上的心有灵犀，携手共。但你我私下自要有些生活的灵气，而我的乐，便是与你一较下。自幼如此，本难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