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县偏远闭，你去什么？若雪得有人照顾，留下吧，听话。”苏韵卿难得的话音柔和。

“这些钱是我唯一能拿得手留给你们的，去各自置办个宅院。这府邸朝廷定要收回，我另备了五十两银，几个下人替我好生遣散了。”

“姑娘？”芷兰双泪，“您没有一次这样过，这么多年起起落落，婢习以为常。今儿是怎么了？您是打算再不回来了？”

“若可以，若雪也跟先生走。”齐霄小小年岁，直接拉着苏韵卿的衣衫垂泪当场，得苏韵卿心里酸涩的很。

“你告诉她，明日午后，我在南城门外官上等着她。你确定她能城？”

夜，苏韵卿叫了芷兰和若雪书房，给了她们一人一个鼓的荷包，叮嘱：

“你怎就不听我的？怎就这么倔？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好狠的心！”

“公主求来的。”齐霄敷衍着回应，她那日看的清楚，萧郁蘅在宣和殿外跪了小半日，才得了舒凌的恩旨，可萧郁蘅不让她说。

翌日午后，寒风依旧刺骨。

“婢跟您走，您去哪儿婢就去哪儿。蓝姑姑早把婢的籍换了，婢跟定您了。”芷兰听她如此说，倔地扔回了荷包。

苏韵卿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视线却落在了桌边不起的油纸上。

“公主问您哪天走？她说要城送您。”齐霄着她的衣角，泪婆娑的询问。

只一遗憾，萧郁蘅还没，她却要远走他乡，与人相隔千里，再难谋面。

思前想后，苏韵卿快步往东市火折铺走了一遭，回府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闷将所有线索整理在一，以显影密信的方式写于油纸上，等待一个时机，在走前给萧郁蘅。

芷兰这傻丫非要跟着，苏韵卿拗不过，只能带上。城门外人杂，她故意往前多走了些，等着萧郁蘅前来。

话音耳，苏韵卿的嘴角了，低声：

苏韵卿雇了个尚算结实的车，带着芷兰和不多的行李踏上南下的路。

苏韵卿略显怅然，此番反抗，该是消弭了圣眷，才会被贬去蛮荒地任职。只要舒凌在位一日，她怕是升迁无望。

“行了，”苏韵卿撑镇定，“上谕不可违，我得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你们各忙各的去，莫再胡言。留在京中，你们要互相照应，莫让我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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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几匹快自城门踏破黄尘而来。

萧郁蘅瞧见这两个熟悉的影，飞下，直扑苏韵卿，抱住人便是一阵呜咽，怨怪：

“大多数为官之人，一辈也不了京。我此番离去，大抵无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