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就笑不来了。

“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舞，人家能要我？”温晚顺着她话往下说。

“数学，是比较难的，我们全家，数学都不好。画画呢，也搞不到钱，你爸搞不到钱，以后你不要学，没什么用。”

“去哪里呀！”护士站在门，拦住她去路。

她们牵着在院区散步，老人一张脸皱皱，很难通过她面表情猜到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去玩吧。”挥挥手，对着窗外继续梳。

她经历丰富，常常语惊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再转看向她，她本不记得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神惘然。

“后面有两个年轻的，力气大，让她们跟你去。”护士努努嘴。

谢舒毓牵着温晚慢慢往里走，两人心里都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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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揽了人胳膊，“要盖学校了，跟我搬砖去！挣工分。”

帘铺散得满地，谢舒毓站在门，看见穿一养老院发的蓝波睡衣坐在床边，正拿个木梳给自己梳。

认真端详她片刻，“那你去拍电影。”

人瘦，发白，着木梳坐在那，很端庄的样，把人看着。

把梳放下，起，温晚立即去搀，“你要去哪里玩呀。”

晚饭时间，被带走，护士长说，当义工跟照顾自己亲人的觉，确实是不一样的。

似乎有人走了她的灵魂。

“你会下意识回应她，是吧，思她所思，想她所想，但义工，对别的老人你其实不会那么有耐心，自然也就减轻了许多心理负担。她想什么，什么，活着就行，喂饱就行，像养只。”

见到，谢舒毓心最后一希望破灭。

对视一，两人“嗯嗯”。

也会装傻逃避，大力挣脱，“我要上班了。”

“放学啦。”竟然先开跟她们说话。

“其实我就是，我演了可多，你看过没？”温晚摸摸发，小劲儿上来，“说对一，我就给你签个名。”

“写完了。”她们齐声。

“作业都写完了吗？”又问。

她又变老了，白发也更多了，记忆在逐渐消退，上次回来，还问有没有在大学里谈对象。

“同志。”握住温晚的手，一双亮晶晶看着她，“文工团在选人，你可以去报名试试，你长那么漂亮。”

护士说她习惯很好，净，很少打砸行为，只是有迫症，人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她短暂清醒，可以准确喊边人的名字，但是下一秒，又把她们当作陌生人，甚至会尖叫着将她们推离，大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