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带到众官员所席上之前，他再次问：“姑娘明白自己要说什么了吗？姑娘只需要在圣上面前，将事实一一来就好。”

“谢公公，婢知。”婵说，言罢便直走席中，脚步竟没有一丝迟滞。

这姑娘……中官看着婵的背影，刚嘀咕一声，旁边的小太监就将他的心里话给补全了。只听对方咋说：“这小婢，好重的气势，看上去一都不知什么叫怕！”

婵确实一都不怕。

她依礼参拜居而坐的皇帝，虽然不过在刚刚行走的路上被中官教过，但居然也没多少错。等待遥远的“氏女回话”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才将直伏在地上的缓缓直起来。

她没有先声，而是慢慢看过这周围的许多大人。

仅有几个认识的。

那是杨家中人。

其他全是陌生面孔，可都是这世界上最有权利的大人了。

她本该一辈都见不到这些人的。

她也无数次想过这些人中的一个会突然现，为她伸张正义。

但现在——

她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她只想知站在徐丹青幕后的人是谁。

可惜，也不一定能够看见对方了……

婵开始说话。

她怎么认识杨川的。

杨川怎么将她抓回家里。

杨川怎么对待她，夺走她的清白，待她想要自杀的时候，又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她从了。

她后来是怎么知自家死绝了的消息。

还有杨川平常的那些事情。

发生在她上的事也能发生在别人上。

发生在她上的事情不是第一件，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

她还说了，杨川对周围人的蔑视。

对自己兄弟的，对自己尊长的，甚至对朝中大臣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复述得完完整整。

后几章桌上官位比较低的官员断断续续的听见婵的话，尤其是在听见最后婵复述杨川对其他人的评价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发麻，俱都心想着女好生毒辣，这是要将杨川往死里说啊！

再说下去哪怕最后皇帝赦免杨川，杨川也得罪了一大批不能得罪的人，第五御史果然忍不住来，厉声说：“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敢这样妄言！你卖杨家就该对主尽忠，这是不义之罪！你面见君王却信开河，这是欺君之罪！”

黔驴技穷了，现在再拽，又有何意义？

邵文忠微微一哂，不准备叫这关键的证人被第五御史唬住，正要说话，但场中的婵却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