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月看着周林婉活生生被自己吓跑，抿着笑个不停。

采莲张着嘴，半响说不话来。

周林婉走了那么一段，浑都不自在，找了个托辞：“我有些事要与母妃商议，就先失陪了。”

“大概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吧。”

她忍不住看向距她一丈外的梁贵妃，即便是在一众嫔妃中，她也是得众。

周漪月喃喃：“我怎么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她那一箭……”

不过，对付这样的女人，本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只要跟她站在一起就行了。

周漪月看向自己的手，欣赏了一下丹蔻：“我十几岁的时候，在御园的池塘边朝她发髻了一箭，险些中她的脑门。大概从那以后，周林婉就记恨上我了。”

周林婉一下甩开她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脸上没了一丝一毫方才的清冷雅。

这话她只敢腹诽，嘴上还是支支吾吾接：“这、这……定是嘉公主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才惹得殿下如此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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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漪月面一滞，手缓缓垂下。

周漪月心下有些可惜，她虽不喜梁氏，但十分欣赏她上的那力争上游的劲。

采莲问：“婢自打记事以来她就总是这样暗戳戳找殿下麻烦，实在让人费解。嘉公主为何如此敌视殿下？”

梁贵妃是后一等一的明艳人，生的女儿却如清寡淡。

梁贵妃见周林婉慌慌张张跑过来，问她：“怎么了，怎么跟被蛇咬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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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婉继承梁氏的艳相貌十不足五，好在琴棋书画还不错，眉目带着些书卷的清气，加上面相柔和，也多少带了仙姿玉的觉。

“也许罢。”

她这次只带了齐嬷嬷和侍女采莲，采莲是个心直快的，直接声问她：“殿下，是婢的错觉吗，嘉公主说话怎么夹枪带的？”

“儿臣可不就是被蛇咬了嘛！”周林婉狠狠绞着帕，清丽的面容浮上一层狠戾。

险些把人死，这……这不记恨就有鬼了吧！

采莲见她神惶惶，忙问：“殿下怎么了？”

周漪月环视四周，见目的达到了，也便不挽留了。

“不是你的错觉。”周漪月也这么觉得。

她大惊失，攥住采莲的胳膊：“采莲我问你，人的记忆可会现错？就像……就像玉连环一样，明明是连贯的记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把其中一节给忘了，其他的记忆都还是完整的。”

她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我都跟她赔过礼过歉了，怎么还如此斤斤计较？”周漪月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