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周漪月拧，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命人行绑了他，带他至古刹求禅。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被那个小公主拴着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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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苦厄，唯有放下二字。”

宛陵城那次的事他心烦意了好几日，不过是撑着不肯让步。

“好。”

当时，他名义上的父亲走上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喝：“够了，你是在侮辱你自己，也是侮辱我的将士！我大晋需要的是铁血男儿，不是自暴自弃的懦夫！”

虽然没歉，但周漪月能听他态度了下来，捂了捂，心里定了不少。

她踮着脚，拿受伤的手亲昵拍了拍他的脸，眉弯弯。

她扬起脸，摆一个满意的笑容。

即便是被凌云接回大晋，他的灵魂依旧被囚禁在她的牢笼里。

有人对他说过，人会被年少时的痛苦纠缠一生，原先不知个中厉害，如今方见真章。

“心中所困，非仇恨本，而是年少不可得之。”

魏溱：“我把那些伤你的百姓一个个找来，杀了给你愤。”

睁开，看着面前舒适又陌生的房间，心里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煎熬。

宝华寺内的钟声禅音没有消弭他心中的苦恨，老僧手捻佛珠，看着这个似痴似狂的少年，轻轻叹息。

他发疯一般凌自己，寻求自我毁灭的方式，任由枪尖和剑锋将他的得遍鳞伤，留下一伤痕，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魏溱角微微上扬，英俊的眉不复往日冷酷。

曾经的他，因为她的一馈赠就喜悦到浑颤抖，因为她的拒绝而痛苦不已，反复问她，自己到底哪里得不够好。

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训练和战斗中赤手空拳上阵，让最勇猛的士兵拿兵和自己搏斗，而他只用赤手空拳。

“这才乖嘛，说好了，以后不准再让我受伤，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烛光摇曳，的烛油落在他膛，她里的光却是冷的，冷的让他浑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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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哪怕周漪月现在让他死，他也心甘情愿。

周漪月呼滞了一瞬，尾略挑了挑：“罢了罢了，我哪里还记得是谁，杀了他们我手上的伤就能好吗？”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给我换药吧，你的伤，你亲自给我照顾好，我的手那么好看，你必须给我恢复成以前的样。”